大衛坐在真皮辦公椅上。肩膀夾著電話。
他正興奮地翻看著手裡的檔案。
“對，必須排第一。我們透過衛星圖片和地下黑市的交易流水，算出了他在內地的林業資產。”
大衛拿著鋼筆，在紙上畫了個大大的圈。
“這是一個足以震驚華爾街的數字……”
“砰！”
實木雙開門被一腳踹開。
門鎖的螺絲崩飛。直接砸在玻璃茶几上，砸出幾道裂紋。
大衛手裡的鋼筆掉在桌面上。墨水暈開了一大片。
電話聽筒滑落到肩膀下，還在喂喂作響。
楚天闊邁步走進來。
他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黑西裝。領帶歪著，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。
這種高階寫字樓的冷氣，壓不住他身上那股常年在山裡跑物流沾上的悍匪氣。
楚天闊的大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。留下兩個帶泥的灰印子。
身後跟著四個臉帶刀疤的漢子。
大衛嚥了口唾沫。手抖著想去按桌下的保安警報器。
楚天闊沒給他機會。
他大步走上前。右手摸向後腰。
“當！當！”
兩把沉甸甸的開山刀。一前一後，重重拍在大衛面前的實木辦公桌上。
刀刃上崩了幾個口子。
刀背上還帶著暗紅色的鐵鏽，隱隱散發著血腥味。
名貴的桌面被硬生生砸出兩道深溝。
大衛的手僵在半空。臉色煞白。渾身的血液像被抽乾了。
楚天闊拉開椅子。大喇喇地坐下。
雙手撐在膝蓋上，身子前傾。
“聽說，你們在幫我大哥算賬？”
他沒受過高等教育。不會說那些文縐縐的商業詞彙。他只認手裡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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