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蔓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道泥濘的痕跡。
僱傭兵的慘叫聲，被刮過樹梢的西北風撕得七零八落，漸行漸遠。
深山裡的霧氣慢慢散了。
清晨五點。
大興安嶺的天邊泛起一層鉛灰色的冷光。
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，吸進肺裡，扎得喉嚨發乾。
界碑附近的雪窩子裡。
兩名穿著厚翻毛皮大衣的邊防巡邏兵，踩著半尺深的積雪往前趟。
老兵老張拉了拉皮帽子的護耳。
嘴裡撥出的白氣剛冒出來，就凍在了眉毛上，掛了一層白霜。
身旁的軍犬突然停住腳。
兩隻耳朵立得筆直，喉嚨裡壓著嗚咽聲，身子往後縮。
牽引繩被繃得筆直。
“班長，大黑不對勁。”年輕的戰士小劉端平了手裡的半自動步槍。
老張拉下槍栓，咔噠一聲上了膛。
他順著軍犬盯著的方向，撥開掛滿冰霜的灌木叢。
眼前的景象，讓他整個人猛地頓在原地。
七八棵合抱粗的落葉松樹幹上。
倒吊著一排人。
全是高鼻深目的外國漢子。
衣服被扒得精光。
光溜溜的身子被粗壯的枯藤死死纏住，像燻臘肉一樣懸在半空。
皮膚凍成了青紫色，鼻尖上結著冰溜子。
人還沒死，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。
地上整齊地碼著一堆裝備。
夜視儀、消音手槍、帶劇毒的吹針，全被砸變了形。
每個人的腦門上，都用黑泥歪歪扭扭地抹了一個大叉。
“班長……這……”小劉眼皮狂跳，結結實實吸了一口冷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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