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精鋼槍管貼著掌心。
顧野低頭嗅了嗅槍機裡殘留的陳年槍油味，胸膛裡那顆沉寂的心臟猛烈跳動了一下。
那股子鐵鏽混雜著發黑黃油的刺鼻味道。
像一把鑰匙。
瞬間捅開了他腦子裡封存了二十年的閘門。
他大拇指頂開槍管卡榫。
“咔噠。”
雙管獵槍應聲向下折開。
顧野眯起一隻眼，順著兩個烏黑的槍膛往裡看。
膛線磨平了大半。
但管壁被機油養得發亮，沒有半點紅鏽。
他合上槍管。
扳機護圈上的碰簧發出清脆的咬合聲。
顧野把槍立在桌角。
右手抬起。
解開左手手腕上那塊價值六十萬的江詩丹頓金錶。
金屬錶帶磕在紅木桌面上。
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金錶滑到財報旁邊，他看都沒看一眼。
接著是身上的定製棉麻襯衫。
紐扣崩開兩顆，直接扒下來扔在椅背上。
顧野走到衣櫃最底層。
拉開那個沉重的樟木抽屜。
抽屜深處，壓著一套洗得發白、帶著點暗綠色的帆布獵裝。
領口磨破了邊，露出泛黃的硬襯。
前胸口袋處，還留著一道早年被野豬獠牙挑破的補丁線。
顧野把獵裝抖開。
一股乾燥的樟腦味和老松樹皮味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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