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墨味刺鼻。
大清早，縣城供銷社門口的報刊亭就炸了鍋。
兩份地方小報的頭版頭條，用加粗黑體字印著幾個大字。
《震驚！大興安嶺深處驚現現代土皇帝！》
《百億生態專案受阻，萬畝原始森林竟成私人禁臠？》
報紙上的配圖，是野人溝那扇高大森嚴的紅松木大門。
張克強的動作很快。
拿錢砸出來的黑稿，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街頭巷尾。
這幾份小報雖然登不上大雅之堂，但在八十年代末，文字的煽動力依舊強悍。
莊園書房裡。
楚天闊手裡捏著一份傳真機吐出來的報紙影印件。
他氣得把手裡的半截中華煙狠狠摜在地板上。
皮鞋尖用力碾成一灘菸絲渣。
“哥！這姓張的孫子真敢下黑手！”
楚天闊胸口劇烈起伏，唾沫星子噴在實木桌面上。
“他在京城圈了幾家門戶論壇，僱了一幫鍵盤俠，滿世界刷帖子。”
“說咱們是霸佔公共資源的毒瘤，阻礙地方經濟發展！”
楚天闊急得在屋裡直轉圈。
“這帽子扣得太他娘毒了！”
“要不要我讓京城那邊的兄弟去堵他的門？或者花錢把那些論壇伺服器黑了？”
顧野坐在一張花梨木大圈椅裡。
手裡盤著兩顆核桃。
咔吧，咔吧。
核桃撞擊的聲音不緊不慢，透著股泰山崩於前色不變的定力。
他沒看那份報紙影印件。
黑沉沉的眸子，掃了楚天闊一眼。
“堵門？黑伺服器？”
顧野聲音低沉，“你當這是村頭打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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