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日和靶場的主觀察臺上，軍大衣的衣角在寒風裡獵獵作響。
總裝備部部長王政老將軍沒有進擋風的玻璃觀察室，他直接站在露天的雪臺前沿，雙手拄著柺杖，面容清癯，不怒自威。
在他身後，姜景同、蘇長河、盧子真、張憶凌，還有剛從北疆軍區司令部趕來的幾位軍區首長，全都屏住呼吸看著三公里外的靶標區。
為了檢驗穿甲-73D的真實成色，林振讓人在三公里外的山樑下，立起了兩座讓人看著都眼皮直跳的終極靶標。
左邊一號靶，是由五塊特種均質裝甲鋼疊焊在一起、總厚度高達八百毫米的巨型鋼塊，鋼塊前方還立著一塊模擬坦克首上的280毫米厚、68度大傾角靶板，最外頭嚴嚴實實的掛滿了雙層蘇制標準爆炸反應裝甲盒！
右邊二號靶，則是工程兵團用高標號快乾水泥和雙層二十五毫米粗螺紋鋼，嚴格的照著邊境對面一比一地澆築出來的永備機槍暗堡，正面牆體足足有一米五厚，暗堡旁邊的模擬停機坪上，還擺著一架退役的米-4直升機殼子和一輛報廢雷達車。
北疆軍區的一位副司令員放下望遠鏡，看著姜景同，小聲的嘀咕了一句。
“老薑，這靶子立得是不是太狠了點？八百毫米鋼板外頭還掛兩層反應裝甲，咱們軍區口徑最大的130毫米加農炮拉過來抵近直射，都未必能啃得動啊。”
“還有那個一米五厚的水泥暗堡，平時演習都是靠重型榴彈炮群齊射半小時才能砸塌，拿個十幾公斤的步兵小導彈去打，這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？”
姜景同雖然心裡也替林振捏著把汗，嘴上卻硬得很。
“老首長，等著瞧吧，在小林總師這兒，就沒有啃不動的硬骨頭！”
陣地前沿的反斜面掩體坑裡，射手王小虎已經就位。
他面前的73D制導站，標配了張懷民的CCD電視測角儀和紅外熱成像觀瞄通道。
而在十五米外的雪包上，三具發射架並排樹立，導軌上掛著的穿甲-73D導彈，彈頭前部那四片小巧的摺疊鴨翼已經啪的一聲彈開，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林振走到王政老將軍身邊，立正敬禮。
“報告首長！穿甲-73D串聯破甲與多用途攻堅實彈測試準備就緒，請指示！”
王政老將軍把柺杖往雪地上一頓，聲音洪亮。
“打！讓我看看咱們自己的爭氣彈，能不能敲碎對面的烏龜殼！”
林振拿起報話機。
“一號發射架，目標三千米外終極複合裝甲靶，放！”
王小虎在掩體裡按下發射按鈕。
轟！
一團白煙騰起，穿甲-73D呼嘯出筒。
在場的所有專家全都舉起了高倍望遠鏡。
只見那枚彈頭加長加重的73D，因為有了前部四片小鴨翼提供的抬頭升力，在空中飛得穩如泰山，根本沒有任何低頭下墜的跡象，拉出一條筆直的白煙線，頂著五級側風直撲三公里外。
十九秒後，導彈抵達目標。
高速攝影機以每秒一萬幀的速度，記錄下了撞擊的瞬間。
導彈最前端修長的探杆率先捅在68度傾角的爆炸反應裝甲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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