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旋渦門像一張豎起來的嘴，邊緣翻湧著灰黑色的霧氣，時不時吐出一兩個被人扔出來的廢棄口罩。葉青青站在門前，手插在運動外套兜裡，目光掃了一圈周圍那些“老手”的表情。
那個穿灰色工裝的中年男人帶著五個人湊了上來，臉上掛著一種“我都是為了你好”的笑：“兄弟，你們五個人是吧？有個副本，十個人，大家一起合作，通關大家都能獲得優質獎勵。”
陸時寒還沒開口，葉青青先看了他一眼。就一眼。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半秒，但他顯然把這當成了普通新人的警惕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別誤會，就是單純搭個夥，你們有第二城區的大佬帶隊，我們跟著蹭點湯喝。”
“不用。”葉青青說。
中年男人臉色微變，但沒發作，退回自己隊伍裡低聲嘀咕了幾句，其中一個人朝葉晨陽的方向瞥了一眼，嘴角掛著那種“待會兒有你好看”的弧度。
葉晨陽湊到葉青青耳邊：“姐，他們是不是想搞事？”
“想搞事的人什麼時候都有。”葉青青抬腳邁進旋渦門，“走吧。”
旋渦門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擠。一腳踩進去，那種被塞進管子翻滾的感覺又來了，只不過這次只持續了三秒，腳下就踩到了實地。葉青青穩住身形，環顧四周。
【副本：第三中學】
【等級：E級】
【型別：生存+探索】
【主線任務：找出死亡的學生。】
【支線任務：找出真相。】
【時長：三天】
【提示：學校有學校的規矩。學生要聽老師的話。】
葉青青看完光幕，目光落在周圍的環境上。他們站在一條走廊裡，地面是水磨石的，上面刻著九十年代流行的防滑條紋，牆上刷著上半截白下半截綠的油漆，貼著“好好學習天天向上”的標語，字型是楷體，邊緣捲曲發黃。空氣裡瀰漫著粉筆灰、消毒水和一種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。
“這氛圍感拉滿了。”週末搓了搓手臂，汗毛豎起。
而扭頭一看，還有其他人。
十人！
沒有任何時間讓他們相互熟悉，或者瞭解情況。
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，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，節奏均勻得像節拍器。葉青青抬起頭，看到一個穿深灰色西裝套裙的女人從拐角處走出來，手裡夾著一塊點名板，頭髮盤得一絲不苟，嘴唇塗著老氣的暗紅色，臉上的粉底厚得能刮下來糊牆。
“新來的轉學生？”她掃了一眼走廊裡站著的十個人，語氣像在唸一份枯燥的通報，“跟我來，先分班。”
中年男人那隊裡一個剃著光頭的壯漢湊過去，笑嘻嘻地遞了根菸：“老師，我們就是來——”
“學校禁止吸菸。”女老師連眼皮都沒抬，點名板往他面前一擋，“再違規一次，記過。三次記過，開除。開除的學生，學校不要。”
光頭的手僵在半空，煙被旁邊同伴拽了回去。
葉青青把這一幕看在眼裡。規則裡那句“學生要聽老師的話”不是比喻，是真規則。這學校把一切都套進了校園管理框架，老師就是規則執行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