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鍊拉開了。
姚茹把包裡的東西往外掏：兩包紙巾、一袋餅乾、一件換洗內衣、一個塑膠袋裹著的……電擊棒。銀灰色的，巴掌長，尾部有個按鈕，在宿管阿姨手電的照射下反著冷光。
宿管阿姨伸手拿起來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違規物品。沒收。”
姚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居然還擠出一句：“那……那我沒別的東西了，阿姨您看——”
“沒收，加記過一次。”宿管阿姨把電擊棒揣進制服口袋，掏出登記筆在板子上劃了一道，然後抬起頭，那雙眼珠子在燈光下泛著一點灰濛濛的光，“這事情會通報班主任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如同正常學生宿舍查寢一般，如此平靜讓人覺得不太對勁。
門在她身後合上，燈光也一併關上。腳步聲沿著走廊往下一間去了。敲門聲、開門聲、交談聲、關門聲，依次傳過來，節奏均勻得像節拍器。
姚茹癱坐在床上，臉白得跟外面的牆皮似的。她抬頭看了葉青青一眼，那眼神里裝著一半怨懟一半試探，嘴張了張，到底沒把“你為什麼不幫我”這句話說出來，因為葉青青已經翻了個身面朝牆壁，把被子拉到了肩膀上。
葉青青閉著眼沒睡。
宿舍裡六個學生的呼吸聲在黑暗中逐漸變勻，兩短一長的節奏，整齊得像合唱。
然後深夜，葉青青感覺到有人在注視她。
目前沒任何的惡意，她便無視，繼續睡覺。
而姚茹那邊卻沒那麼輕鬆，她感覺到臉上有東西，但是黑暗中，不敢睜開眼，怕看到什麼，也因為害怕一直沒睜眼，反而度過一次死劫。
不過她也因此一晚上沒有好好休息。
早上起床鈴聲一響，大家起床，她也頂著一個黑眼圈以及疲憊的模樣走出，但是看向葉青青的目光，也更加惡毒。
水房裡擠了一排女生，姚茹也在，她站在最邊上，低頭刷牙，從鏡子裡看到葉青青進來，趕緊把頭埋得更低了。葉青青接了水刷牙洗臉，全程沒跟她說一個字。
大家也陸續朝著食堂走去，明顯能看到學生的腳步較快，都怕晚了。
早飯是白粥、饅頭和鹹菜。沒有肉。葉晨陽鬆了口氣，盛粥的時候手都不抖了。
葉青青端著碗掃了一圈食堂，目光在打飯視窗後面那個白帽子師傅身上停了一瞬。那人今天換了個位置，站在最角落的視窗後面，慢吞吞地擦灶臺。
他一直看著一桌。
葉青青順著目光看過去，是隔壁班幾個女生，這幾個女生有什麼特別的？
為什麼知道是隔壁班的，因為昨天去隔壁班的時候，看了一眼，記住了大概。
而隔壁教室的玩家坐下來，帶頭的男性詢問，“交換線索？”
陸時寒點頭，“可以，你們先說。”
陸時寒說“可以，你們先說”的時候，對面那個帶隊的男人顯然鬆了口氣。他大概三十出頭，姓方，臉上有一道從顴骨延伸到下巴的舊疤，眼神精明，一看就是老油條。
他帶的小隊裡，除了之前在走廊上挑釁的光頭壯漢，還有兩個女性，其中一個是和葉青青一個宿舍的姚茹，另外的女性一直照鏡子，看自己的臉，以及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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