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巨案塵埃落定,會稽群山囚籠之內,各路世家人心崩碎,罪證盡言。
蘇屹與郭嘉成功拿到天下士族私弊鐵證。
在蘇屹寫信給曹操說明情況的同時,郭嘉揉著下巴暗自思索。
他算了算日子,覺得此番南下稽查處事,留給朝野各方的緩衝時日已經足夠。
自二人奉旨離洛,奔赴揚州至今,再加上他們返回洛陽的時間,這兩月有餘的空窗期,便是曹操默許,留給天下世家自查自糾,斷臂求生,清理內患的最後契機。
有心悔過,識清大勢者,早已暗中肅清族內蛀蟲,銷燬淺層痕跡,上繳私藏餘貨,向朝廷遞上投名狀。
依舊心存僥倖,負隅頑抗,妄圖抱團博弈皇權者,便是冥頑不靈,無可救藥,這種世家便已經喪失了存續於大魏新朝的資格,相信他們啟程動身的訊息剛一傳回洛陽,曹操就會派人前去清理。
諸事既定,無需多留,二人未曾在江南地界有半分拖沓逗留,即刻傳令三軍整肅陣型,拔營返程,攜厚厚一摞載滿天下士族罪證的名冊卷宗,率軍日夜兼程,折返洛陽皇城。
大軍一路北上,跨江渡河,穿州過府,風塵僕僕,晝夜疾馳,不足一月便踏入司隸地界,重返京師腹地。
二人入城之後,未曾停歇休憩,卸下甲兵風塵,便整理卷宗證據,第一時間直奔皇宮深處,入宮覆命。
殿外,宦官行禮道:“陛下有旨,兩位來到後無需通報,直接進去就行。”
彼時皇城廣內殿中,暖意融融,莊嚴肅穆,朝堂核心重臣早已奉召在此候命多時。
魏帝曹操端坐龍椅之上,神色從容,氣度沉穩,身側左右,荀攸,戲志才,程昱等中樞謀臣分坐兩側,正在商討著科舉之事。
殿外內侍低聲通傳,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曹操聞聲抬眸,望見兩道挺拔身影步入殿中,當即唇角微揚,出聲打破滿堂商討之聲。
“好了,其他事都先放放,我大魏兩位定亂功臣,已然歸來。”
殿中文武盡皆轉身側目,目光齊齊投向殿門之處。
二人穩步入殿,行至丹陛之下,齊齊躬身垂禮,朗聲參拜。
“臣蘇屹,臣郭嘉,參見陛下。”
聞言,曹操抬手輕揮,姿態隨意淡然,免去二人行禮。
“無需多禮,坐下回話。”
二人謝禮之後落座,隨後郭嘉又從懷裡掏了掏,雙手將一路貼身保管,封皮規整的罪證名冊高高托起,遞送至內侍手中,由內侍轉呈皇案之上。
曹操伸手取過名冊,指尖撫過厚重封皮,緩緩展開卷宗,目光逐行掃過密密麻麻的世家名錄,私弊罪狀,勾結實證。
殿內再度陷入寂靜,唯有書頁翻動的輕響悠悠迴盪。
良久,曹操將整本名冊緩緩合攏,置於龍案之上,抬眸看向身前二人,沉聲發問。
“卷宗所載所有罪狀,盡數有據可查,鐵證如山?”
郭嘉躬身頷首,語氣篤定,毫無遲疑。
“回陛下,卷宗所載河北,關中,蜀中,中原各地士族私販鹽鐵,勾結外夷,囤積禁貨,禍亂商路,矇蔽地方諸事,樁樁有據,件件屬實,皆是無可辯駁的鐵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