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封賞的旨意一道道落下,大魏開國所有文武功臣,盡數封賞完畢,功成身定,人心安穩。
恰逢春試新科人才盡數補入朝堂底層各司,填充州縣吏治空缺,老舊官僚有序更替,新生血液源源不斷,朝堂格局煥然一新,天下局勢徹底安定,大魏正式邁入穩步發展,休養生息,強國固本的全新階段。
然則盛世發展,百業並舉,大魏要建造的東西實在太多,一時之間,錢糧有些見地。
其實正常來說,大魏坐擁全國商行體系,壟斷南北商路,把控鹽鐵商貿,府庫充盈,商利豐厚,應該不缺錢花才對。
但要知道,現在的大魏並不是真的沒有敵人。
東北還杵著一個劉備!
從開國到現在,曹操心中一直惦記著何時才能真正一統四海,開創前所未有的大魏盛世。
所以這段時間,工部耗資逐月倍增,開銷節節攀升。
工部修河道,造新船,建學堂,築城池,興工坊,研器械,整軍備,各類興國工程層層推進,無有停歇,耗銀耗材不計其數。
而錢花的多了,衝突也就慢慢出現。
戶部掌天下錢糧,統國庫收支,核舉天下開銷,工部掌工程建設,器械研發,基建興造。
一收一支,一存一耗,天然相悖,勢必相爭。
久而久之,戶部尚書戲志才與工部尚書韓暨,月月因錢糧劃撥,耗材調配,預算核定爭執不休。
二人於朝堂之上據理力爭,各執一詞,互不相讓,一年之內爭執辯駁無數次,幾乎成了大魏朝會的常態定局。
歲月流轉,轉瞬距離首屆春試落幕已然一年光景。
琅琊郡公府內,晨光穿窗,暖意融融。
蘇屹晨起慵懶,倦意未消,一邊連連打著哈欠,一邊任由曹清與甄宓二位夫人立於身前,細心為自己規整朝服,梳理冠帶,打理衣袍儀容。
曹清看著他眉眼睏倦,昏昏欲睡的模樣,指尖輕輕一點蘇屹額頭,細細叮囑。
“今日朝會萬萬不可再肆意假寐,慵懶失神,朝堂百官皆在,陛下亦在,屢次失儀終究不妥。”
蘇屹揉了揉惺忪睡眼,再度打了個悠長哈欠,語氣依舊慵懶隨性,漫不經心。
“無妨無妨,朝堂之上叔父他們皆是如此,睏倦小憩者不止我一人,不差我這一個。況且今日朝會,定然熱鬧非凡,我怕是想睡也睡不著,自有好戲可看。”
曹清聞言瞬間瞭然,眸色微動,輕聲確認。
“你所言好戲,可是戶部與工部的錢糧爭執?”
蘇屹淡淡頷首,未曾否認。
一旁侍立的甄宓眉眼輕柔,心生幾分擔憂。
“戲尚書素來體質孱弱,心神耗損過重,常年勞心國事,積勞體虛。韓尚書年事已高,年歲偏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