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強硬的掙脫，對自己何嘗來說，又不是施捨？
他垂眸盯著她耳尖那點露出來的粉，喉間發緊，好半天才啞著嗓子開口：“我不是攔著你查。當年周家的火燒得蹊蹺，萬家也藉著周家的火勢一步成為華國最頂級的家族。”
“這背後的東西……說不準。”
顧紅猛地抬眼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具體的不清楚，說到現在也不過是猜測而已。他……的身份或許比你想的還要複雜。”
厲寒忱抿著唇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看來我得再多想想了……”
顧紅用空著一隻手摸了摸下巴，眼眸再次被思緒填滿。
厲寒忱：“……”
怎麼感覺自己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？
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腕間的薄皮肉，那點細膩的觸感像根細羽毛撓在心尖上，連原本壓下去的醋意都又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。
窗外的風捲著新落的桂花撞在窗紙上，簌簌的聲響把雅間裡的靜謐襯得愈發分明。
顧紅後知後覺地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過分，男人清冽的氣息裹著桂香裹下來，連呼吸都要纏在一起。
她往後挪半分，這一次抽手卻順利無比。
沒有了覆蓋在手背上的那一層溫度，窗邊的涼風吹過，叫她攏了攏衣領。
廊下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動靜。
厚重的木門被輕輕敲了三下。
“顧小姐，樓主請您去頂樓賞桂，今年的桂花開得比往年盛，站在露臺上能看見半城的金雲。”
顧紅挑了挑眉，環顧房間四周，一直在這裡待著，確實也發悶。
“好，我馬上來。”
她快步走到床邊去拿外套，刻意地將厲寒忱留在原地。
他們剛剛太近了，現在就應該拉開一點距離。
顧紅松了一口氣，在床上翻找出自己的外衣。
那還是萬家留給她的那件。
說到這兒，她突然想到自己去萬家赴宴時穿的那一身白雪紅梅禮服裙。
那可是她問原老借的。
顧紅忍不住抬手扶額，腳下步子卻未曾放慢。
披上外衣，不可避免的經過門前，她在門框的位置腳步停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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