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寒忱還留在屋內，視線落在她臉上。
“為什麼要支走他？”
顧紅沒有正面回答，而是扭頭看向他：“如果你想走，也可以。”
她抬手，指尖正對著房門的位置，明顯是逐客的意思。
厲寒忱抿唇，沒說話。
反正除去眼前人，別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人和事。
雅間裡瞬間只剩下兩人，窗外的桂花簌簌落得更密了，風捲著香意鑽過窗縫，拂得那層薄紗簾輕輕蹭過顧紅的手背。
周遭恢復沉寂。
顧紅起身，指尖掀開托盤上的紅布，露出底下那塊凹凸的痕跡——是一部新手機。
見此情形，就連厲寒忱都微微挑眉，眸下劃過一抹意外。
“你們聊了什麼？他竟然會給你這個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抬眸看向顧紅，語氣中竟然莫名的帶了幾分酸意。
顧紅頭也沒抬，快速的開機解鎖。
螢幕亮起，看著手機頂端的訊號，竟然是滿格。
她眼睛一亮，面容上覆上喜色。
她沒多想，幹嘛按照記憶裡的號碼一個一個打去電話。
“嘟嘟——”
聽著震震的鈴聲，顧紅的心跳加速，幾乎要從胸口裡跳出來。
“喂？”
直到蒼老的聲音響起，周遭還有烈烈的風聲。
顧紅指尖收緊，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“奶奶！”
她高呼一聲，似乎又發覺聲音太大，趕忙壓低了動靜：“奶奶，是我！”
那頭一片寂靜，連空氣中停了幾秒。
顧紅甚至懷疑訊號是不是又斷了，低頭看，又見一切如常，還顯示通話中，時間也在繼續計算。
“阿……阿紅？”
直到老人家顫抖的聲音響起，還帶了幾分若隱若現的哭腔。
“是我，奶奶，我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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