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人們只看到天子大怒，還不知道是何原因。一個個縮著腦袋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，偌大的宮殿只有劉徹團團轉。
衛青、霍去病冒著矢石，踏過草原戈壁，拿無數將士性命才搏來的侯位，是大漢軍功的根基，是用來酬報死戰之士的。
結果呢，後世子孫輕飄飄就把爵位、權柄、乃至整個大漢江山，當成討寵人的禮物？
劉徹咬了咬牙，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。
皇帝可以有近幸，但是絕不能讓私情凌駕于軍功國法之上。
一想到他老劉家後面居然有帝王昏聵到這個地步，他就覺得悲哀。至於後面分桃、龍陽那些典故，他無心細看，滿腦子只有一句：社稷之重，豈容私情裹挾！好想穿越過去打死劉欣。
三國時期。
曹操一手捏著酒盞，一邊慢悠悠看帖子。
和劉徹的氣急敗壞不同，曹操反倒饒有興致，時不時還抿一口小酒。
評論區裡討論的那些，他見得多了，甚至更誇張、更毀三觀的都有，亂世之中，人情百態本就繁雜，男風不算什麼天大的怪事。
但看到劉欣為董賢篡改奏章、逼死王嘉，甚至想禪讓天下時，他酒杯一頓，眼底的笑意也淡了。
“好色無妨，可昏到這個地步，便是自取滅亡。” 他自語道，不知想到了什麼。
這時，帳外傳來腳步聲。曹丕掀簾進來，手裡還捧著一摞軍報：“父親，今日各營呈上來的。”
曹操姿勢都沒變，隨口道：“放案上。”
曹丕放下軍報，見父親盯著虛空，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，忍不住問：“父親，您又在看帖？”
曹操點了點頭，將帖子重點給曹丕複述了一遍。
見曹丕聽罷並不憤怒，表情甚至有點微妙。
一直偷偷觀察的曹操心內警鈴大作，連忙問：“你覺得漢哀帝如何？”
曹丕斟酌了一下：“兒子覺得，寵臣寵到那個份上，有些過了。”
“怎麼個過法？”曹操心裡“舒”了口氣，還好還好。
“封官賞錢就算了，差點把皇位禪讓出去，這就不是寵不寵的事了，這是拿江山當兒戲。”
曹操不置可否：“後世穿越者說的未必都對。他們的看法也挺片面，就喜歡從情情愛愛說事兒，丕兒你可不能學。”
他繼續解釋：“漢哀帝那會兒，外戚王氏已經坐大，他寵董賢，未必全是私情，多少也有拿董賢當棋子的意思。只是他棋下得不好，沒制住外戚，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。君王可以有偏愛，但要拎得清權柄是什麼東西。”
曹丕點頭：“兒臣記下了。”
正說著，帳外又有人來了。曹植掀簾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卷竹簡：“父親，兒子新寫了一篇賦，想請父親過目。”
曹操接過來翻了翻，是一篇《鸚鵡賦》，辭藻華麗，寫得十分漂亮。他看完，放在案上，沒急著評價。
他心裡在想一件事兒，有段時間他最喜歡曹植，覺得此子有才氣，一度想立他為嗣。後來曹植做了幾件讓他失望的事，他改了主意，一直搖擺不定。
現在知道了歷史，曹植相比於曹丕來說，確實不適合做皇帝，雖有才華，但性格狂放不羈，太容易被人看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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