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紅直視著他，毫不畏懼：“萬老爺子，您扣下我，無非是想以此要挾時家。”
萬老爺子挑了挑眉，示意她繼續說下去。
“但您想錯了，時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”
“哼，是不是軟柿子，過幾天就知道了。”
萬老爺子冷哼一聲，語氣不屑。
他的手段下……招供的人數不勝數，他就不信一個細皮嫩肉的顧紅能扛過幾回。
“等等。”
見萬老爺子起身要走，顧紅卻突然叫住他。
“嗯？這麼快就想好了？”
“那沒有。”
顧紅坦然搖頭。
這一模樣讓萬老爺子皺了皺眉，倏地冷笑一聲：“你倒是比我想的要冷靜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緩緩轉過身，視線上下掃著面前依舊狼狽的顧紅：“我只是對你暫時停藥，這才給了你一點能和我說上兩句清楚話的喘息機會。”
“顧紅，你別好了傷疤，忘了疼。”
“這塊傷疤，可是好不了的。”
顧紅的聲音依舊沙啞，卻帶著一股執拗的寒意：“如果我怕的話，見你能控制我病情的時候就該求饒了。”
“好！”
“啪啪啪——”
“有骨氣！”
萬老爺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一邊鼓掌，臉色卻越發陰鷙：“小丫頭還是太年輕，我折磨人的法子可不止這一點。”
“好好想想，是你外婆的那些‘老東西’重要，還是你的命重要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哦，對了，還有你那個在外面急得團團轉的朋友，你說我是要把她叫進來做客呢，還是任由她通風報信？”
顧紅被他攥住下巴強迫著對視，看著他那雙昏黃的瞳孔裡暗光閃爍。
顧紅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您想要的東西，我不會給。”
無論面前人怎麼攻破心底防線，顧紅依舊只是咬著牙，吐出幾個重複的字眼。
“嘴硬。”
萬老爺子不再多言，轉身就走，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下腳步，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，“希望明天早上，你還能這麼有骨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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