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怕黑，攥著她袖子不撒手，怎麼哄都不肯自己回屋睡。
再往後點，就很黏自己了。
張海琪依稀記得當時張海歌坐在床上展開雙手，奶聲奶氣的說：
“師傅，親親。”
“親哪兒？”
“這兒。”小豆丁拿手指頭戳自己的臉蛋，理直氣壯：“親了我就睡。”
自己那時候還故意兇他。
嚇得小海歌以為自己不要他了，哭了出來。
之後再大一點，就賴上她這屋了。
打地鋪，抱被子，趕都趕不走，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：“師傅屋裡的被子最香，我那屋漏風。”
“你那屋哪漏風？”
“它自己漏的。”
張海琪想到這兒，沒忍住，“噗”地笑出了聲。
這小傢伙太機靈了.......
此刻，張海琪的腦海中，是一樁一樁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可就是這些小事，把那間屋塞得滿滿當當。
張海琪低著頭，嘴角還掛著笑，但笑著笑著，那點笑就撐不住了。
她想起今天下午。
“師傅，我沒事。真沒事。”
“不用了，折騰的麻煩，我今天回後山住。”
再問，就是看開了。
看開了。
張海琪把這三個字在嘴裡咂摸了一整晚，越咂摸越不是滋味。
看開什麼了？
是看開白安志？
還是……把師傅也一併看開了？
她當時光顧著鬆口氣，竟沒聽出來。
還有一樁更說不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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