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沈黛好奇的目光下，徐校長說完卻賣起了關子。
嘴上沒再提工作的事，反而一臉讚賞地翻出來沈黛的外語試卷，擺在桌上：
“小沈，我看你的外語成績非常不錯，水平不低，是不是以前系統學過？”
沈黛本來還在心裡好奇工作的事，聽到這話，頓時微微一愣。
她怎麼把這個時代平均外語水平比較低給忘了，即使是已經故意寫錯了好幾道題，但呈現出來的水平也有點鶴立雞群。
也不怪她沒想到這點，上輩子在國外讀書待了好多年，她的外語流利得就跟第二母語似的，簡直駕輕就熟。
現在再讓她寫這個年代高中水平的外語卷子，簡直跟喝水一樣，簡單得不能再簡單。
就好比博士生寫小學生的試卷，做高深的研究題，失分可以源於思路、推導疏漏。
但小學題目對就是對，錯就是錯，想穩穩落到目標分數，只能硬著頭皮設計失誤。
稍不留神要麼直接滿分，要麼錯得太假，實在不好控制。
控分的時候掌握不好分寸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。
沈黛心裡思索了兩秒，隨即表情自然地看著徐校長：
“倒不是實打實在學校學的，是以前下放到我們村的一個老大爺教我的，聽說他以前在國外留過洋。”
說完她一邊觀察徐校長的表情，一邊蹭了蹭眼角不存在的淚水，繼續往下編：
“唉，其實他也算是我半個老師，我的數學也是他平常偶爾教的，不過很可惜，他下鄉後沒幾年就生了病，治不好去世了……”
沈黛臉上的表情黯然神傷，彷彿真的在感念恩師一般。
徐校長頗為感慨地嘆了口氣：“那位老先生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這幾年的風氣逐漸放鬆了不少，不少學校的老師、教授都陸陸續續返城返校。
雖然回到學校後還需要被監督勞動，偶爾會被隔離審查，但比以前住牛棚可要好受多了。
徐校長心裡滿是唏噓，但同時也挺驚奇沈黛的天賦，偶爾學學就能學到如此水平。
那要是被老師天天認真授課，豈不是更優秀？
想到這裡，徐校長也沒藏著掖著，開口說起工作的事情：
“小沈，我有個老夥計是省研究所的老教授，最近缺個外文資料員，你有沒有興趣？”
其實研究所裡倒是給提供了個外文資料員，主要就是收集、整理、摘抄一些技術檔案和外文文獻。
但老教授不喜歡身邊跟著一大群人，嘰嘰喳喳像蒼蠅一樣。
於是就要求所裡給他找個既懂外文，又有紮實的文字功底，能整理資料，且略懂簡單畫圖的全能型人才。
這上哪給他找去？
而且就算有，那也肯定會留在研究所裡發揮作用，怎麼著也不會外派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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