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,你把這拉菲當雪碧喝呢?”葉辰伸手把酒杯拿過來。“空腹喝這麼多,明天胃穿孔我可不負責給你扎針。”
蘇清漪沒搶,轉頭看他。
她平時眼神冷冰冰的,這會兒喝多了,眼睛直直盯著葉辰。
“你還管我死活?”蘇清漪舌頭打結,說話帶著鼻音。“你不是就想著吃牛排嗎?”
葉辰樂了。“那牛排不吃浪費。我不吃飽剛才怎麼幫你罵走那個腳氣男?”
蘇清漪看了他兩秒笑了。她平時板著臉,這一笑眼角彎下來。她伸出手指戳了下葉辰的胸口。
“你罵人真髒。什麼頭皮流黃水……我都快吐了。”
她手指沒收回來,順著葉辰的T恤衣領往裡勾。她今天喝多了,藉著酒勁看眼前這個男人順眼不少。
“對付噁心的人就得用噁心的招。”葉辰抓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涼,掌心出汗了。“回屋睡吧,外頭風大。”
蘇清漪甩開他的手。她背靠欄杆看天上的星星。
“我不睡。睡不著。”
蘇清漪雙手抱胸。她踢掉一隻拖鞋,光腳踩在另一隻腳背上。
“葉辰,你知道蘇氏集團賬面上現在有多少窟窿嗎?”
“不知道,我又不是你們家財務。”
“三十個億。”蘇清漪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。“爸病倒之後,二叔他們聯合外面股東把老專案的資金全抽走了。我接手的時候賬上只剩一千萬流動資金。連發一個月工資都不夠。”
葉辰沒插話。
蘇清漪身子往下滑了一點,整個人垮下來。
“所有人都等看我笑話。董事會那些老傢伙開會都在逼我賣股份。我不敢退,我身後還有四個妹妹。妙音容易被騙,甜甜在娛樂圈沒家裡撐腰早被人吞了,卿安是個書呆子,小魚沒畢業……”
她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她們都喊我大姐。我也想當個普通的姐姐,逛逛街買買包。可我不行。我要是倒了,蘇家就散了。我每天晚上閉上眼都是對賭協議和資金鍊。我連哭都不敢出聲。”
酒勁上來了。
蘇清漪腳下一軟往旁邊歪過去。
葉辰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帶進懷裡。隔著真絲布料能摸到她腰間的體溫。
蘇清漪沒掙扎。她把頭靠在葉辰肩膀上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。
“讓我靠一會兒……就五分鐘。”蘇清漪閉著眼。“明天太陽昇起來我還是蘇總。現在我累了。”
葉辰低頭看過去,正好看到睡裙領口。蘇清漪抽泣著,腿貼著他的小腿,光著的那隻腳踩在他的腳背上。
這女人平時嘴硬,動不動讓人別礙事,原來苦水全自己嚥了。葉天行當年救了蘇老爺子定下婚約,估計也是看準蘇家陰盛陽衰,需要個頂樑柱。
葉辰嘆了口氣,笑意收了起來。他抬起手放在蘇清漪後背上,隔著真絲布料輕輕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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