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撞牆自盡。據說是在季修寒親自審問時，趁看守分神的間隙一頭撞在了審訊椅的扶手上，當場死亡。”
男人聽到這裡，輕輕“哦”了一聲，語氣中聽不出喜怒：“那他還算硬氣。知道該用命來收場。”
心腹繼續說道：“沈萬全那邊，是我們的人做的。用了一個替身混入送飯環節，在他的飲用水裡投了烏頭鹼，十五分鐘之內發作。
事後替身服毒自盡，沒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痕跡。
季修寒那邊從沈萬全嘴裡拿到的資訊量有限，基本只涉及到葉家表層的關係，深度資訊沒有被觸及。”
男人聽完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他低頭看著杯中那汪碧綠茶湯，茶水錶面浮著幾根細嫩的葉片，在燈光下舒展開來，如蘭花的瓣。
他看了幾秒，然後抬起頭，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許。
“季修寒這個人，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靜而隨意，站起身來，走到窗邊，望著窗外的。
“韓博和沈萬全的口，堵得還算及時。季修寒現在手頭能用的資訊，無非就是沈萬全交代的那些關於葉家的東西。至於更深層次的東西，他沒有渠道。我給他布的這個局，就是把葉家推到他面前當靶子用的。”
心腹低聲問：“老闆，您覺得季修寒會上當嗎？”
男人轉過身來，背靠著窗臺，雙臂交叉環在胸前。
燈光從他側後方照過來，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線，使得他的表情看起來一半溫暖、一半冰冷。
“他當然會。因為這是他現在唯一能走的路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韓博死了，沈萬全死了，他手裡最直接的線索全部斷了。但他不是那種會就此罷休的人。相反，這兩條線索的斷裂會讓他更加憤怒，更加急於尋找突破口。
而沈萬全臨死前交代的那些關於葉家的資訊，就是他眼前最清晰、最現成的方向。他會順著這條路走下去，去動葉家，去動葉伯雄。”
心腹遲疑了一下：“那我們要不要在季修寒對葉家動手的時候，從旁配合一下？”
“這個沒有必要，季修寒太精明了，一旦我們配合，他很快就會看出蛛絲馬跡。
再說了，我現在就是要看著季修寒和葉家拼個你死我活。”
珠寶公司設計部。
“你們看到這個新聞了嗎？”
宋豔秋拿著手機大聲叫著。
此時剛剛上班，人還沒有來齊。
“宋豔秋，你這個女人怎麼又大呼小叫的？又發現什麼新大陸了？”
剛剛進門的周燕，不由翻了翻白眼，冷笑著嘲諷道。
“閉嘴，周燕，你這個臭女人，我說的是真的，一個大新聞，你們快看看，上手機看看，那個萬泉山莊出事了，整個山莊被封控了，他們的老闆，聽說也被抓起來了。”
宋豔秋當即大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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