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萬全是葉伯雄安排的一個暗樁，說實話，就是為了特殊時候啟用的，平時他們很少聯絡。
他真的幾乎將沈萬全忘記了。
“是的，家主，萬泉山莊被封了，據說沈萬全也出事了。”
“沈萬全向來做事比較妥當的，怎麼會出事？山莊還直接被封了？
不管他出什麼事，你都要儘快搞清楚。”
本來葉伯雄不將此事放在心上，一個棋子而已。
但很快想到那是寧城，千萬不要牽扯到季修寒，當即又吩咐道。
說句實話，對於萬泉山莊，還有沈萬全，那都是小角色。
像這樣的山莊，這樣的暗樁，全國不僅僅只有一個溫泉山莊，一個沈萬全，而是有很多個。
他真的不在乎一個兩個出事。但寧城就不一樣了。
上午九點，寧城季氏集團總部大樓。
總裁辦公室，季修寒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厚厚一疊檔案。
那是雷猛連夜整理出來的沈萬全口供，以及麻雀那邊調取的全部相關資料資料。紙面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和圖表鋪了整整四頁A3紙。
周人傑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，他手裡也拿著一份同樣的影印件，但顯然已經翻過好幾遍了。
辦公室安靜了很久。
季修寒終於將視線從那些檔案上抬起來，靠進椅背裡。
“有關沈萬全，你怎麼看？”
他看向周人傑。
周人傑把手裡的檔案翻到最後一頁：“怎麼說呢，資訊量不小，但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不多。沈萬全確實交代了葉家在寧城大部分的產業佈局和人脈網路，包括他本人作為暗樁的運作機制、資金來源渠道、和葉家聯絡人的對接方式。但這些全都是表面的東西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沈萬全這條線，是葉伯雄十幾年前佈下來的。但葉伯雄這個人做事非常謹慎，他用沈萬全的方式也極其隱蔽，所有的指令都透過中間人傳遞，不直接聯絡；所有的資金往來都走第三方賬戶，查不到葉家頭上。”
周人傑把檔案放下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，語氣認真：“所以沈萬全的死，對葉家的打擊其實微乎其微。葉伯雄那邊頂多就是斷了一枚棋子，傷不到筋骨。”
季修寒聽完這段話，沒有立刻回應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拉開了百葉窗。
窗外是寧城最繁華的中央商務區，高樓林立，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光。
他背對著周人傑，望著窗外那片鋼鐵森林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語氣極其篤定：“你說得對，沈萬全的資訊確實動不了葉家的根本。但沈萬全的死，給了我一個方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