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然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兩秒,嘴角微微一動。
穩局面?她當然會穩。但她要的從來不只是穩,她要讓葉伯平這次出手,變成扎進他自己肉裡的一根刺。
族老們今日被迫低頭,心裡定是對葉伯平恨之入骨。
這股恨意,正是她下一步最好的籌碼。
蕭然何等聰慧,轉念間便已想清楚如何借葉伯平掀起的這場風波,進一步拉攏人心,分化阻力,借刀殺人。
她起身換了件素淨旗袍,對鏡子理了理鬢角,推門而出。
剛剛出門,樸文良又匆匆趕來,見她出來,連忙迎上去:“大小姐,族老們已經到夫人院門口了,夫人那邊還沒得到訊息,我怕……”
蕭然腳步不停:“怕夫人當場罵人?”
樸文良訕訕點頭,“是啊,夫人那脾氣,你也知道!”
蕭然淡淡一笑:“那就讓她罵。罵完了,我再進去。”
走到半路,她又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樸文良一眼:“樸管家,葉伯平那邊,你派人盯著了嗎?”
樸文良一愣:“這,還沒有。”
蕭然語氣加重了兩分:“派人去盯。我要知道他都見了什麼人,有哪些人和他走的近。”
樸文良連忙應下,轉身去安排。
蕭然望著他跑遠的背影,輕輕撥出一口氣。葉伯平,你抓了族老們的孫子,想逼他們取消會議,好,這一局算你贏。
可會議取消之後呢?你總不能把那些大少爺關一輩子。等那些人被放出來,葉伯坤之流對你自然只剩痛恨,只要好好加以引導,便是我手中的利刃。
她心中一邊冷笑一邊加快腳步。遠遠地,已能聽見葉夫人拔高的嗓門和葉伯坤粗啞的爭辯聲。
蕭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徑直推開了院門。
……
神秘男人收到蕭然簡訊時,正站在落地窗前抽雪茄。這是他的習慣,每天清晨第一支雪茄,配一杯黑咖啡,看帝都從夜色裡緩緩甦醒。
手機“叮”的一聲,他掃了一眼螢幕,拿雪茄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葉伯平一夜之間劫走九位族老的十多個兒孫?
他將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。葉家九位族老,十多個兒孫,同一晚、不同地點、同時動手、全部得手,連半點線索都沒留下。
這份組織能力、情報能力、執行力,放在整個帝都都是最頂尖水準。
葉伯平三十年前是什麼人,他早已調查清楚。“笑面人屠”的名號不是白叫的,可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,按常理說,當年的人脈早該散盡,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,拉起一支能同時執行十幾起劫持的隊伍?
他立刻撥出一個加密號碼。那頭接起來的是一個低沉男聲:“老闆。”
他語速比平時快了兩分:“葉家九個族老的孫子昨晚同時失蹤,你知不知道?”
那頭愣了一下:“知道。而且此事在帝都鬧得動靜很大,很多人都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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