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把破廟裡翻了一遍,實在找不出那賊的影子,又出門圍繞著廟找了一圈,依然沒有收穫。
“真特孃的是餓死鬼啊?吃這麼幹淨,一點渣也不剩。”虎子一屁股坐回火堆旁,嘴裡罵罵咧咧。
他還沒吃飽呢,食物就全沒了。
“虎子兄弟,多喝點水墊墊吧,我這還有兩個窩窩頭,咱們分著吃。”武大哥翻了翻自己的包,找出兩個壓扁的窩窩頭,掰成幾半分給大家。
“這會可拿好了,再別掉地上。”
“有總比沒有的好。”陸非和荊劍不嫌棄,拿過窩窩頭就著水吃起來。
“我的油餅啊,剛烤好的外焦裡嫩的油餅啊......這地上是長嘴了還是怎麼的?餓死鬼有那麼厲害,一眨眼就沒影了。”
虎子捧著窩窩頭,用力踩了踩佈滿灰塵的地面。
“虎子兄弟,你別說,這老鴉嶺可能真有餓死鬼。”武大哥好像想起什麼似的,嚥下嘴裡的窩窩頭說道。
“真有,在哪?”虎子立刻將窩窩頭塞嘴裡,抓起柳條鞭。
陸非和荊劍也看向武大哥。
“下面。”武大哥伸出手指頭,指了指地面。
“啥?”
“就埋在這破廟下面!”
“埋在地下?”陸非低頭,看著破廟的地面。
深山裡荒廢的破廟,自然不會有什麼水泥硬化,是泥土夯成的地面,坑坑窪窪的高低不平。
“老鴉嶺這旮沓以前也不是荒山野嶺,上下拄著不少人家,開荒種地,日子雖然緊巴巴但還算過得去。”
“後來遭了災,餓死好多人,沒法處理,就全都丟亂墳崗子了。死人多了,亂墳崗子就愛鬧事兒。”
武大哥喝了口水,解釋道。
“怎麼個鬧事法?”陸非饒有興致地問。
“聽老輩人說,有人亂墳崗子附近過,走著走著就五迷三道的,邁不動腿了,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後頭抱著你的腿不讓你走。”
武大哥嚥了咽口水。
“人莫名其妙地往亂墳崗子走,就坐在那發呆,一動不動好多天,最後活活餓死了,人就掉進那個埋死人的坑裡。”
“老輩說那是餓死的人怨氣太重,不肯走,要拉人墊背。”
“為了鎮住亂墳崗子的怨氣,附近的幾個屯子湊錢修了這座廟。”
“廟建成過以後,確實壓過一段時間。可後來不知道為啥,廟裡的菩薩不見了,這黃泥廟就成了一座空廟。”
“大家都瘮得慌,不愛往這走,要經過也是遠遠的繞路,時間長了老鴉嶺就成荒山野嶺了。”
說完,他又用腳踩了踩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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