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謝家當上門女婿去，相信謝大哥和瑤兒應該不會嫌棄他的。
反正無論如何，他都不可能放棄謝瑤！
季太傅完全不知道孫子心中所想，冷哼了一聲。
花白的眉毛也擰成了兩個疙瘩。
他本不想搭理這種微服私訪的荒唐提議，可架不住孫子眼巴巴地跪在那裡。
又想起自家老妻生前也常說百聞不如一見。
心裡那根弦到底鬆了一下。
季太傅沉默了好一會兒，這才擺擺手說道：
“罷了，去就去，我還怕你不成。”
說完，便把季星辰打發了出去。
——
三天後，季太傅只帶了一個跟了四十年的老僕。
特意找來了一身極尋常的灰布袍子，頭上戴了頂半舊的氈帽，慢悠悠地踱到了謝氏小飯館門前。
飯館門面不大，門楣上懸著一塊紅漆木匾。
寫著“謝氏小飯館”幾個端正清秀的字。
正是午時飯點，門口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。
有挑擔的腳伕，有穿長衫的書生，也有挎著菜籃的婦人……
季太傅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見這店雖不大，卻窗明几淨。
堂內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，牆上掛著幾幅竹木掛牌，寫著今日主推的菜名。
夥計提著一壺熱水在桌間穿梭，一臉真摯的笑容，親切又不過分熱情，倒也不讓人生厭。
季太傅邁步走了進去，揀了張靠裡的空桌坐下。
老僕剛要喊夥計，他擺了擺手，說待會兒。
就這樣坐在那裡，打量著四周，也打量著櫃檯後頭那個正低頭看賬本的年輕女子。
謝瑤正低頭記著賬，神情專注。
偶爾有客人叫她，她便抬起頭來，笑著應一句，那笑容和和氣氣的，讓人很難不喜歡。
就抬頭的一瞬間，她便注意到靠裡那張桌上坐了位頭髮花白的老者，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。
她覺得有些奇怪，便從櫃檯後繞出來，親自提了茶壺走過去，給他斟了一盞熱茶，笑道：
“老先生頭一回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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