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小麥在定院訓的時候想了很多。
最終，還是決定用她無論是今生還是前世最愛的幾句話。
那便是橫渠四句：
“為天地立心，為生民立命，為往聖繼絕學，為萬世開太平！！！”
謝硯第一次聽到這幾句話的時候，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了一般，怔怔地坐在那裡，嘴唇微微張著，眼睛裡似有千濤萬浪翻湧：
“小麥，你……再說一遍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顧小麥明白他第一次聽到這四句話時的震撼，放慢語速，一字一字又唸了一遍。
謝硯猛地閉上眼睛，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。
再睜開時，眼底竟已泛紅，像是有滾燙的東西要從那裡漫出來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又折回來，如此反覆走了兩圈，忽然停住，扶著桌沿，手指微微發顫。
顧小麥從沒見過他這樣，連忙起身扶他：
“謝硯，你，你怎麼了？”
謝硯用力握住她的手，聲音發顫：
“小麥，這四句……你是從哪裡聽來的？”
顧小麥一愣。
她總不能說這是另一個世界裡北宋大儒張載的名言，只得含糊道：
“就是以前雜書上看到的，意思差不多，我又重新組織了一下，覺得配書院正合適。
怎麼，不好嗎？”
“不！是太好了。
好得讓我覺得，我這一輩子，原來都在等這四句話。”
謝硯鬆開她的手，後退一步，仰起頭，像要把什麼酸澀的東西逼回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啞聲道：
“我讀了一輩子的書，十七歲入朝，三十歲為首輔。
人人都說我謝硯是大周朝最有本事的官。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，我做的那些，都不極這幾句話。”
謝硯轉過身，目光如炬地看著顧小麥：
“小麥，我以前有時候在想，為臣為官，做到極處，該是什麼模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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