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段路，傅承文忽然開口。
“寧寧，爸爸好像好久沒背過你了是不是？”
傅澤寧趴在他肩膀上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寧寧，你……你還會愛爸爸嗎？”
傅澤寧的身子猛地一僵，他沒想到爸爸會突然說這個。
他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只能選擇沉默。
“爸爸好像還沒有跟你認真道過歉。”傅承文繼續說，腳步沒停，語氣卻異常認真，
“之前是我跟你媽媽不對，我們不該忽略了你。寧寧，你跟妹妹一樣，都是爸爸媽媽的寶貝，爸爸從來沒有不愛你。”
傅澤寧的鼻子忽然一酸。
他把臉深深埋進爸爸的肩膀，悶聲說：“你突然說這些幹什麼。”
“就是突然想說說。”傅承文笑了笑，聲音也有些發澀，，
“怕再不說，你就越長越大，不願意聽爸爸說了。”
沉默了幾秒，傅澤寧忽然很小聲地說：“媽媽不愛我。”
聲音聽到幾乎聽不到，卻讓傅承文的腳步猛地停住了。
傅承文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，密密麻麻地疼。
他慢慢蹲下身，把兒子從背上放下來，讓他坐在一塊大石頭上。
夜裡光線暗，只能藉著手電微弱的光，看清兒子低著頭的側臉。
十一歲的少年，眉眼已經長開了，帶著點青澀的倔強，睫毛垂著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“寧寧，你怎麼會這麼想？”傅承文的聲音放得極柔，“媽媽怎麼會不愛你。”
“她回滬市之後，一次都沒回來看過我。”
傅澤寧的聲音有點發顫，他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子上的布料，
“她只想著妹妹。”
這是他藏在心裡很久很久的話。
雖然爸爸留在老宅陪他，可是對於孩子來說，媽媽的意義到底是不一樣的。
幾個月了，媽媽一次電話都沒給他打過。
他嘴上不說，也從不跟任何人提起，可夜裡躺在床上的時候，總會反反覆覆地想——
媽媽是不是隻愛妹妹？
媽媽是不是不想看到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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