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笑，真的除了牙齒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於伯好懸差點沒被他給嚇出個好歹來，你說大晚上的一個黑漆漆的小人衝你笑，這誰受得了。
傅家老宅的院子裡，晚風正涼。
傅振山和姜玉琴拄著柺杖，在青石板路上慢慢散步。
傅承文和方若雲一左一右陪著，傅澤寧和傅澤萱兩個孩子跟在後面，安安靜靜的。
傅澤萱頭微微低著，情緒不太高。
姜玉琴看在眼裡，拍了拍方若雲的手，語氣溫和：“回來了就好，以後可要好好待兩個孩子，寧寧這孩子性子軟和，你得多上點心。”
方若雲扶著老太太的手連連點頭。
正說著，院門口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。
幾人都停下腳步望過去，蘇婉卿最先迎上去，笑著說：“我們糯糯回來了——哎呦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車門拉開，幾個黑黢黢的東西一個賽一個狼狽地下了車。
蘇婉卿倒吸一口涼氣，差點沒認出來。
尤其是糯糯，整張小臉都黑漆漆的，就剩倆大眼睛在轉，還仰著小黑臉喊 “奶奶”。
傅承驍也沒好到哪兒去，頭髮被墨水粘成了一綹一綹的，臉上也沒一塊好的。
就連黑豹，雖然本來就是黑色的，但此刻那毛上糊的墨汁讓它黑得都有點發綠了。
最後下來的是胖橘，被傅承驍拎在手裡，渾身炸著毛，眼睛依舊緊閉，嘴裡罵罵咧咧就沒停過。
一家子立刻全都湊了上來。
“這、這是怎麼了？” 蘇婉卿快步走過去，接過糯糯抱在懷裡，指尖碰到他臉上的墨汁，又心疼又好笑，“怎麼弄成這個樣子？掉墨缸裡了？”
院子裡的人都圍了過來。
傅守誠跟在後面，看見兒子和孫子這副模樣，眉頭緊皺，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挑。
姜玉琴 “哎呦哎呦” 地叫著，湊過來摸糯糯的小手：“我的小乖乖喲，這是受什麼罪了？快讓太奶奶看看，眼睛沒弄到吧？”
傅振山揹著手站在旁邊，臉板得緊緊的，眼神卻往糯糯臉上瞟，明顯也好奇得很。
小寶貝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，窩在奶奶懷裡，小手比劃著，嘰嘰喳喳開始告狀：
“我們去舅爺爺家，給舅爺爺看豹豹表演！然後橘橘不乖，亂跑，把墨墨打翻了！到處都系黑黑的！”
他說得顛三倒四，一會兒說黑豹攔輪椅，一會兒說自己打滾給舅爺爺看，手舞足蹈的，臉上的墨汁跟著一動一動。
說到激動處，還往蘇婉卿肩膀上蹭，蹭得她衣服上也沾了好幾個黑印子。
傅振山聽完，看向傅承驍，聲音沉沉的：“不是去你大舅家嗎？你們這是幹什麼去了？”
蘇婉卿也立刻警覺起來，盯著兒子的臉：“你又把你大舅的書房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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