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遠把早餐放在桌上，電腦裡那封郵件已經看了第三遍。
對方給了試驗視窗，下個月中旬，四天。條件也寫得清楚：方案、介面圖紙、安全資料要在下週二之前補齊，過期不留。
“嚴總，有人肯給咱們排時間了。”
嚴知行剛進門，手裡拎著一袋包子。
“哪家？”
何遠報了名字，又把郵件轉過去。
嚴知行拉開椅子，沒急著高興：“他們試車臺的介面尺寸跟咱們圖紙不一樣，昨天不是還在說這個？”
“我問了，能配轉接件。就是要多花點錢，還得重算一遍安裝方案。”
“錢倒是小事。讓裝置組把資料拿過來，別到了現場才發現裝不上。”
何遠答應下來，順手拿了個包子。
“還有，人家只肯留四天，不代表咱們四天都能佔滿。”嚴知行提醒，“每個專案單獨列出來，裝置準備和撤場時間也算進去。別把人家給的視窗當成白撿的。”
“我昨晚算到十一點多。回去老婆問我是不是又出差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答。”
“談成再說。沒談成，你也不用白挨她一頓數落。”
何遠咧嘴笑了，又撕下半張包子皮塞進嘴裡。
他這陣子嘴上不說，心裡一直惦記試驗場地。
上回從洪建明那裡出來，嚴知行讓大家另找地方，他還以為得拖上兩三個月。沒想到真找到一家肯認真談的。
吃到第二口，手機在桌上震個不停。
工作群裡，有人貼了張企業登記截圖。
破空航天科技有限公司。
註冊資本，五十億元。
下面跟了一排問號。
“嚴總，咱們公司名字不是叫破空嗎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五十億！”
嚴知行咬了一口包子：“字沒寫錯。”
“您早知道？”
“顧承安前幾天給我看過材料。”
“那您也不跟大家說一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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