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分段運呢？”王默問。
“可以列入方案。但總不能為了趕一條航道，把設計改得一塌糊塗。”嚴知行說，“先把現階段可能運輸的部件尺寸列出來，再找專業物流公司核一遍。”
沈國峰一拍大腿：“這活我能幫著聯絡，港區和航道的資料也找人問。保證不拿宣傳冊糊弄你們。”
“您可別急著跟人說火箭要來了。”顧承安說。
“知道。”沈國峰擺手，“我就說有家企業想核大件物流。事情沒定，瞎吹出去，最後丟的也是我的臉。”
他們又回到那片備選土地。
沒有華麗的廠房，腳下還有沒鋪完的碎石路。可嚴知行這回問得比第一處細得多，從廠區邊界問到供電，從生產工藝問到未來擴建。
何遠跟著他，邊寫邊抱怨：“剛才在辦公室我覺得一張圖夠了，現在發現差十張。”
“正常。”嚴知行說，“還沒開始施工呢，發現問題算省錢。”
王默站在他們身後，看著地圖上那條往東延伸的水道。
蘇州做研發，宿遷做製造。真要有一天需要把大件運到海邊，至少從這裡開始，有一條值得算的路。
他沒把這想法說成決定，只問：“連雲港以後要是做海上發射保障，是不是還能接著往下研究？”
“能研究。”嚴知行說，“港口物流和海上發射是兩回事。今天先別連發射平臺都安排上了。”
“行，那先把廠門修對。”
嚴知行笑了：“這個倒是最要緊。”
午飯在路邊一家小館子吃的。
何遠添了第二碗米飯，沈國峰便問：“真到宿遷來工作，你老婆舍不捨得讓你搬？”
“她怕我又常年不著家。”何遠夾了塊排骨，“孩子還等我週末帶他坐船。”
沈國峰指了指外頭：“這兒的船倒是不缺。”
“貨船不行，孩子要遊船。”
一桌人笑起來。
下午他們又看了第三處。周邊有不少加工企業，可地塊零散，後面擴大廠區麻煩。嚴知行沒急著淘汰，只讓何遠把配套企業名單記下來。
回程車上，顧承安問：“今天這三處，您覺得呢？”
“第一處先放著。第三處可以找配套。第二處值得認真查。”嚴知行說，“尤其水運。能利用是優勢，不能利用，也別為了靠河多花冤枉錢。”
“那我讓人做正式運輸可行性論證？”
“做。水路、公路都算，碼頭實際條件也核。別今天看見一條船，就當火箭明天能上船。”
沈國峰聽完，心裡比早上更有底了。
這專案看來不是來找便宜地的。人家認真算的是將來能不能把東西造出來、運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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