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要改？”
“廠房、加工、總裝可以繼續。但你們在園區旁邊預留的那片地，不能直接拿來做發動機熱試車。”
“我們不是還沒定嗎？”
“沒定最好。現在就得把這項從製造基地的施工範圍裡拿出去。危險區域、配套供應、排放和安全論證，都不是留塊空地就能解決的。”
王默拿起桌上的宿遷基地草圖。
“那就造完了運去別處試。麻煩是麻煩，總比建個用不了的場子強。”
“運輸是小問題，試驗條件匹配才是大問題。”嚴知行說，“我們六月原計劃做燃燒室元件的第一輪熱試，不是整臺發動機點火。試驗檯的介面、介質、資料採集能力要滿足這輪驗證，否則做完了也不能算數。”
王默用筆圈出六月的日期。
“樣件現在做到哪兒？”
“設計已經收斂到一版，部分工藝驗證在做。熱試前還要完成製造、檢測和地面檢查。排期本來就緊，沒有試驗檯，樣件按期出來也只能放著。”
“外面的場地聯絡過嗎？”
“兩家給了初步答覆。一家能覆蓋大部分要求，另一家只夠做其中幾項。後者不能替代我們要的整輪熱試。”
“第一家的價錢呢？”
“還沒談到價錢。”嚴知行有點不耐煩，“你先聽條件。”
王默把筆放下：“行。你說。”
“八月底可能給我們一個視窗，還是沒確認的。六月根本排不上。”
“差了兩個多月。”
“如果那個視窗最後也沒了，繼續往後拖。”
王默望著基地草圖，沒有馬上說追加投資。
“那宿遷這邊哪些東西不能跟著拖？”
“通用廠房、加工裝置、部分檢測能力可以推進。但按發動機最終構型定製的專用產線先別下單。熱試的反饋沒回來，設計可能要改。”
“停了專用裝置採購，會不會影響基地招商和施工進度？”
“會影響原先排好的節點。”嚴知行說，“但比裝置買回來再改省事。”
“你把影響寫清楚。我跟顧承安說，資金安排要調整，不能一邊給你們壓工期，一邊逼你們買不該買的東西。”
嚴知行問：“你肯把節點往後改？”
“節點不是掛牆上好看的。”王默說，“不過製造基地也不能整體停。我老家那邊廠房該往前走還是往前走。試車設施單獨選址，外部資源繼續談，兩條路一起論證。”
“自建得花時間。選址、手續、工程配套，你不能指望年底就點火。”
“我沒說年底。”王默說，“我不想以後每做一臺發動機，都得看別人試驗檯有沒有空。該建的能力，遲早得有。但現在先保住第一輪驗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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