樑子豪看了他一眼，也笑了。
離開醫院時，他的教練主動接過了運動包。
這一次，沒有再催他走快一點。
賽事事件的後續工作還在繼續，急診卻不會因為一件事情暫時告一段落，就空出幾天讓所有人慢慢消化。
週三上午，一名六十三歲的男人被送進搶救區。
他叫何紹平，是一處小區的門衛。
清晨換班時，他轉身去拿掛在牆上的鑰匙，忽然覺得後頸一陣劇痛，隨後右手無力，右腿也越來越不聽使喚。
同事第一時間叫了急救車。
送醫途中，他意識一直清楚，能準確說出自己的姓名和住址，嘴角沒有明顯歪斜，但右側肢體的力量持續下降。
卒中評估迅速啟動。
接診的林序在完成查體後，又問了一次起病經過。
“是先沒力氣，還是先脖子疼？”
何紹平躺在床上，額頭都是汗。
“先疼，像突然擰了一下，後面手才掉下去。”
“頭也疼嗎？”
“頭不怎麼疼，主要是這裡。”
他用還能活動的左手，慢慢指向後頸。
林序把這一點單獨標出來，隨後請神經內科共同評估。
初步頭顱檢查沒有給出能夠解釋全部表現的答案。
這並不意味著可以排除早期腦血管問題。
但明顯的頸部疼痛、肢體表現和進一步查體發現的線索，讓團隊不能只按最初一個方向繼續。
陸晨趕到時，林序已經把這些矛盾擺在一起。
“腦血管事件還在排查，但我擔心病變定位不完全在顱內。”
陸晨看了他一眼。
“說說依據。”
林序把體徵和時間線逐項說完。
陸晨沒有因為時間緊，就讓他只報結論。
判斷需要有能被別人理解的依據，越緊急，越不能只剩一句我覺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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