爾朱天光進討關中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爾朱榮和元子攸之間的矛盾大爆發,也已不遠矣。
甚至於元子攸的內心中,還更希望關中之戰,爾朱天光能兵敗而歸,最好的情況,就是万俟醜奴控制關中,而魏軍控制潼關。
如此一來,万俟醜奴既無力威脅洛陽,同時爾朱榮又沒法徹底平定關中之亂。
這看起來有些怪異,何以元子攸這個皇帝,會希望自己的治下,平亂不要太快?
那就在於處境不同,如果元子攸是大權在握的皇帝,那他當然希望天下太平,可惜他不是。
如果關中之亂太快平息,那麼所得之聲望,便全在爾朱榮身上了。
擊敗陳慶之後,爾朱榮就已經快封無可封了,再往上一步,朝廷要拿什麼酬功?
………………
七帝寺,這座宏偉的寺廟,劉騰算是故地重遊了。
萬萬不可誤會,劉騰來此寺中,並非抄掠寺產的,劉騰只是過來,想和寺主商量一下,寺廟的田產,那也是需要繳稅的。
“使君,幽州那邊,百廢待興,我覺得,那邊需要一個有分量的人坐鎮,竇泰此人,行事有些毛躁,我願為使君,前去幽州坐鎮!”
侯景的話,讓劉騰略微一頓,片刻後,他搖搖頭,低聲道:“萬景,那幽州窮的連老鼠都沒,你去那邊做什麼,要不是大王非讓我管,幽州那破地,我理都不理的。”
侯景有些受不了,這劉騰是真能折騰,回到定州才幾個月時間,做了多少事?
本來定州計程車族,充實定州的州府,幽州計程車族,充實幽州的州府,這麼一來,什麼煩惱的事都沒了。
但劉騰不幹,偏偏把幽州境內計程車人,調往定州,又把定州計程車族,調往幽州,結果就是弄的怨聲載道。
侯景不是不知道,這麼互相摻沙子,可以防止某個士族做大,但這麼幹,劉騰就不煩嗎?
這士族的事還沒搞定呢,劉騰又開始張羅的鑄錢。
這一攤,那一攤,中途劉騰還要拉著侯景一起去教一群小孩子,教完還要去軍營裡視察,操練。
說實在的,侯景感覺,劉騰這雙腿,那是真能走,東奔西跑,想一齣是一齣的折騰人。
這不,今天好不容易清閒些了,劉騰又說帶著侯景過來祈福。
現在可別說祈福這兩字了,一聽這兩字,侯景腦門就突突的跳。
臉皮實在厚,難道不知道七帝寺的禿驢,有多恨他嗎?
他侯景都想去幽州躲躲清閒,結果劉騰還不答應。
悶悶不樂的侯景,跟在劉騰身後,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抵達了七帝寺。
正如侯景所想的那般,七帝寺的僧人,對上劉騰,那真是敢怒不敢言,很多人都是閉著眼睛,口唸佛號。
“貴寺寺主慧證可在,速去通報,驃騎大將軍,幽定二州刺史,北道行臺,漁陽郡開國公劉騰蒞臨,速來迎接!”
劉正跟狗腿子一樣,無視僧人的眼色,對著寺門,大聲通報。
慧證就是不想見劉騰,那還真沒法子,有句話叫,跑的了和尚,可跑不了廟,廟在這,慧證就只能在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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