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覺睡醒，屋裡已經矇矇亮了，窗簾縫裡透進來一道灰白色的光。
李星月迷迷糊糊睜開眼，先感覺左邊肩膀上還靠著個腦袋，血月睡得挺沉，頭髮散在他胳膊上，臉半埋在他肩窩裡，呼吸勻勻的。
右邊空了。
他偏頭看了一眼，修女那半邊被子已經掀開了，人沒了，枕頭擱得整整齊齊的。
李星月收回目光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血月這會睡得正香，眉頭舒展著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子。
他沒多想，胳膊往回收了收，把人往自己懷裡摟緊了點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，鼻尖蹭著她髮絲，又閉上了眼。
血月被他摟得舒服了，哼了一聲，往他這邊拱了拱，沒醒。
李星月摟著她，聽著外頭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，呼嘯聲，眼皮又沉了，想著再眯五分鐘就起來，結果還是又睡過去了……
手機鈴聲震天響的時候，李星月正夢見自己擱那兒吃火鍋呢，毛肚剛涮好，往麻醬碟裡一滾，舉起來往嘴裡送，結果筷子還沒到嘴邊，鈴聲就跟催命似的把他從夢裡拽出來了。
他半眯著眼，腦子裡還糊著，手往右邊摸，想摸手機。
手指頭伸出去，沒碰著床頭櫃，先碰到一片溫熱軟乎的皮膚。
李星月愣了一下，睜開半隻眼，就看見修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躺回來了，正貼在他右側睡著，臉半埋在被子裡，呼吸平穩得很，手還搭在他胳膊上。
不過這會他也顧不上想修女究竟什麼時候回來的，順著鈴聲又往旁邊摸索了兩下，終於從被子裡扒拉出手機來，舉到面前，半睜著眼看了一眼螢幕，是資料庫打來的視訊通話。
腦子還沒徹底轉起來呢，手指頭已經先按了接聽鍵。
螢幕那頭刷一下亮起來，資料庫的臉出現在畫面裡，背景是裝備部那間機械工坊，後面牆上掛了一排工具架，趙小蠻平時用的那些傢伙什都在上頭擺著。
“組長，那個裝備的事兒——”資料庫開口說了半句，忽然卡住了。
李星月這邊還迷糊著呢，手機舉在臉前面，鏡頭歪歪斜斜的，半張臉埋在枕頭裡，眼睛眯成一條縫，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：“嗯？怎麼了？你繼續說啊。”
資料庫那邊沒聲了，就那麼盯著螢幕，臉上的表情從正常彙報工作慢慢變成了某種驚愕，嘴微微張著，半天沒蹦出一個字。
李星月皺了皺眉，低聲嘟囔了一句：“卡了嗎？怎麼不說話了？”他把手機往眼前湊了湊，畫面晃了一下。
資料庫那頭忽然傳來趙小蠻的聲音，從旁邊湊過來：“嘛呢？怎麼不說話了？”
下一秒她的臉就出現在了螢幕裡，伸手從資料庫那兒把手機接過去，剛看了一眼，也卡住了，跟資料庫一個表情，嘴張著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李星月這頭開始有點不耐煩了，把手機晃了晃：“喂？什麼破訊號啊，怎麼老卡！”
——裝備部那頭。
羅峰和石盾正坐在趙小蠻工位旁邊的長凳上等著。
資料庫和趙小蠻湊在一塊兒盯著手機螢幕，倆人一動不動，表情還特別怪，羅峰看了兩眼就覺得不對，站起來湊過去：“咋了？什麼情況？”
他探過頭去往螢幕上一看，石盾也好奇，從另一邊擠過來，下巴都快擱到羅峰肩膀上了。
然後這倆人也卡住了……
螢幕上顯示的畫面是這樣的：李星月半張臉埋在枕頭裡，頭髮亂糟糟的，明顯剛睡醒。
。的倆著躺地晃晃明，側兩右左他、後他是鍵關，麼什沒倒這
。服多了穿像不就著看，廓的材那、膊胳那、膀肩那但，全沒然雖臉，上頭枕在散髮長頭一個那邊右
。緻還著看五，淨白皮，臉側張半小了，點一短髮頭，近附膀肩他在靠袋腦個那邊左
。了西東多很出補腦人讓夠足但，切真太不看還，去晃來晃頭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