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別擱這兒杵著了，”李星月把手機揣兜裡，語氣挺隨意，“這事兒我做不了主，得讓教官來定奪。”
“你說你一個暗牙的人，大半夜撬別人組的車，這事兒怎麼算，咱倆說了不算。”
重嶽一聽“教官”倆字，臉都白了：“別……別告訴教官，這事兒是我一時糊塗，我……”
“一時糊塗？”李星月歪著頭看他，“你撬鎖的時候可清醒得很，我看了半天了，你那手穩得跟外科大夫似的，哪有一點糊塗的樣子？”
重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李星月沒再理他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，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：“教官，我李星月，有個事兒得麻煩您來一趟地下停車場，嗯……對，停車區這邊。”
“二組的重嶽，撬我們組那輛車的鎖，被我逮了個現行，我錄了影片，您來一趟看看怎麼處理吧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衝重嶽揚了揚下巴：“等著吧，教官馬上來。”
重嶽靠在車門上，整個人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，柺杖也不拄了，就那麼癱在那兒，臉上一片灰敗。
羅峰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，還湊上去拍了拍重嶽的肩膀，語氣挺同情，但那表情分明是在笑：“哎，重嶽啊，你說你這是圖啥呢？撬鎖之前也不先踩踩點，我們幾個就在旁邊柱子後面蹲著呢，你這跟送貨上門有什麼區別？”
重嶽抬頭瞪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過了大概七八分鐘，電梯口那頭傳來腳步聲，教官大步流星地走過來，面具底下的目光掃了一圈現場，先看了看李星月，又看了看靠在車門上的重嶽，最後落在羅峰和石盾他們幾個身上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李星月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，把手機影片遞過去：“教官您看，這是我剛才拍的，可得為我們主持公道啊！”
“我們幾個本來想過來把車送去裝備部檢查，結果走到半道上就看見重嶽蹲在我們車旁邊撬鎖，撬開了鑽進去打著了火準備開走，我拍的時候他正掛擋呢。”
教官接過手機看了兩遍影片，全程沒說話，看完把手機還給李星月，轉頭看向重嶽。
重嶽被他那目光一盯，整個人都快縮成蝦米了，柺杖杵在地上，低著頭，嘴皮子哆嗦著，擠出一句：“教官，我……我就是一時糊塗，我真沒想偷車，我就是想把我們那輛壞車換過來……”
“你二組的車壞了，所以你半夜來撬五組的車？”教官開口了，語氣不算重，但那個聲音低得讓人後背發涼，“誰給你出的主意？”
重嶽張了張嘴，沒敢把磐石供出來：“我自己想的……”
“你自己想的，”教官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，點了點頭，然後轉過頭看向李星月，“這事兒你想怎麼處理？”
李星月聳了聳肩：“我聽您的，教官。不過我覺得吧，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，偷車倒不至於，但撬鎖這事兒性質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今天他能撬我們的車，明天指不定撬誰的，咱們暗牙內部要是出這種事，傳出去多不好聽。”
教官沉默了兩秒，目光在重嶽臉上停了一會兒，然後轉回頭來：“二組組長呢？”
重嶽心裡一涼：“在……在宿舍。”
“叫她過來。”
重嶽不敢耽擱，掏出手機撥了號，手抖得差點按錯，電話接通了，他壓著聲音說了句“姐你來一趟地下停車場，出事了”，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，重嶽嘴唇哆嗦著補了一句“教官也在”，然後就掛了。
等了沒幾分鐘，電梯口那邊又傳來腳步聲，磐石快步走過來，胳膊上的紗布還沒拆，臉色看著比白天更差了。
她掃了一眼現場，看見重嶽靠在車門上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，又看見李星月他們幾個站在旁邊，最後目光落到教官身上，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。穩算還氣語，句一了問來過走”？事回麼怎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