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星月站在門外，臉漲得通紅，想走又挪不動步，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。
他下意識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，然後鬼使神差地打開了錄影功能，對著門縫舉了兩秒，又趕緊關掉了。
“我他媽錄這個幹嘛……”他小聲罵了自己一句，把手機揣兜裡，轉身想走。
結果門裡頭忽然傳來一聲極其露骨的動靜，趙樂樂那嗓門一點沒壓著，什麼話都往外蹦，李星月站在走廊裡聽得真真切切，臉從紅變成了紫，趕緊拿手捂住耳朵。
“這他媽都什麼跟什麼啊……”
李星月捂著耳朵靠在牆上，表情痛苦又無助，感覺自己就像個誤入成人片場的小孩，還是現場直播的那種……
他以前覺得自己也算見多識廣了，什麼片沒看過，什麼段子沒聽過，但跟門裡頭這倆人一比，他感覺自己那點經驗就跟幼兒園水平似的，人家那才叫玩得開！
李星月靠著牆站了一會兒，捂著耳朵的手一直沒放下來，但走廊裡就那麼大點兒地方，聲音穿透力又強，捂不捂其實區別不大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他索性放棄了抵抗，把手機又掏出來看了一眼時間，心裡默默算了算，從他上樓到現在，差不多過去快一個小時了……
“……牛逼！”他發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。
接著時間就過得跟蝸牛爬似的。
李星月從靠著牆站，變成蹲著，又從蹲著變成坐在地上，屁股底下墊著那個裝手辦和畫集的袋子，手裡攥著手機刷了一會兒短影片，但刷什麼都看不進去，腦子裡全是門裡頭那點動靜。
他刷到個搞笑影片，看了一半笑不出來，划走了；
又刷到個美食影片，看兩眼覺得沒意思，又划走了。
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一分一分地跳，跳得他心浮氣躁。
等到第三個小時的時候，他已經徹底麻木了，靠在牆上閉著眼，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跟老僧入定似的，心裡就剩一個念頭——
這倆人是不是吃了什麼藥？
這他媽都三個小時了，怎麼還這麼有勁呢？
中間他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，沿著走廊走了兩個來回，走到電梯口又走回來，路過那扇門的時候腳步不自覺地加快，恨不得一步跨過去。
有個保潔阿姨推著車從走廊那頭過來，看見他坐在門口，多看了兩眼，李星月衝她擠出一個尷尬的笑，那阿姨也沒說什麼，推著車走了。
又過了倆小時，門裡頭總算消停了。
李星月睜開眼，低頭看了看手機，從他上樓到現在整整五個小時！
他坐在地上，腿都麻了，扶著牆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摔一跤，扶著牆緩了半天才緩過勁來。
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，他掏出來一看，是教官發的訊息：“死外邊了？”
李星月盯著那四個字兒，嘴角抽了兩下。
又抬頭看了看那扇門，嘆了口氣，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拎著袋子，一瘸一拐地往電梯走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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