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夢那聲“哦”拖得意味深長，李星月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，趕緊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，仰頭灌下去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趙樂樂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，選單都掉地上了，彎腰去撿的時候還不忘補一句：“夢兒你看他那個心虛樣兒。”
“我有什麼好心虛的，”李星月脖子一梗，強裝自然的鄙夷，“我坦坦蕩蕩好嗎。”
王夢沒搭理他倆這嘴仗，低頭翻著選單又點了東西，然後把選單往桌上一推：“行了，點完了，再鬧下去這飯沒法吃了。”
很快，鍋底端上來，菜也上齊。
趙樂樂夾起一片肥牛往裡一涮，筷子在鍋裡攪了兩圈，提起來的時候肉片還掛著紅湯，往麻醬碟裡一滾，塞進嘴裡，嚼得一臉滿足。
李星月也伸筷子去夾，結果剛夾起來一片，趙樂樂的筷子就橫過來了，精準地把他那片肉半路截走。
“哎！？”
“我先看上的。”
“你盤子裡還有呢！”
“我盤子裡的沒你筷子上的香。”
李星月瞪了她一眼，又去夾第二片，這回學聰明了，夾起來就往自己碗裡送，結果趙樂樂的筷子又跟過來了，這回沒截肉，直接把他筷子一壓。
“你幹嘛？”
“我看看你夾的這塊肥不肥。”
“肥不肥關你什麼事？”
“不肥的給我。”
李星月氣得把肉往自己碗裡一按，拿筷子護著：“你自己涮！”
趙樂樂嘿嘿一笑，收回筷子，轉頭去涮自己的，但眼神還瞟著他碗裡那片肉，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。
王夢坐在對面，慢條斯理地涮著青菜，偶爾抬眼看看他倆，跟看戲似的。
吃了沒幾口，趙樂樂又開始了。
她拎起桌上的啤酒瓶，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然後又拿了個空杯往李星月面前一擱：“來，碰一個。”
“不想喝。”
“什麼叫不想喝，大老爺們兒喝點酒怎麼了？”趙樂樂把杯子滿上，推到他手邊，“就一杯，意思意思。”
李星月看著那杯酒，又看了看趙樂樂那張笑得格外殷勤的臉，總覺得哪兒不對勁。
但一杯啤酒而已，不喝顯得太矯情，再說了，一杯還能給他幹醉了？
想到這，便端起來跟趙樂樂碰了一下，仰頭灌了。
趙樂樂滿意地點了點頭，自己也喝了一杯。
過了兩分鐘，她又拎起酒瓶：“來，再走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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