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把頭轉向林北，林北的碗已經快扣到鼻尖了，筷子在碗裡扒拉的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。
那意思很明顯：我什麼都不知道，我什麼都不想摻和，我就是個吃飯的。
“林北，”李星月壓著嗓子，“她倆是親姐倆？”
林北頭都沒抬，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“你T—！咋不早說？”
“你也沒問啊。”
李星月深吸了一口氣，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資訊，趙樂樂和趙小蠻那邊已經升級了。
趙小蠻站起來，扳手攥在手裡，指著趙樂樂：“你今天把話說清楚，我哪點不如你？”
趙樂樂也站起來了，筷子往桌上一拍：“你哪點都不如我！從小到大哪回不是我讓著你？你倒好，長大了還跟我甩臉子！”
“我用你讓？我靠我自己！”
李星月一看這架勢要糟，趕緊站起來攔趙樂樂：“消消樂……額……消消氣！”
“有什麼事咱坐下說——”
林北也終於從碗裡抬起頭，伸手去攔趙小蠻：“小蠻，別激動，先把扳手放下，這玩意兒打人真疼——”
趙小蠻一把甩開林北的手：“你別管！”
趙樂樂也一把推開李星月的胳膊：“你讓開！”
李星月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，差點撞上椅子，他扶著桌沿站穩，扭頭看了林北一眼，林北也正看他，倆人眼裡都是同一個意思：完了，攔不住。
趙樂樂抄起桌上的筷子筒，趙小蠻舉著扳手指著她，姐妹倆隔著桌子對罵，一句比一句難聽。
“你就是個瘋婆子！”
“你才瘋婆子！你全家都瘋婆子！”
李星月站在旁邊，一會兒看看這個，一會兒看看那個，感覺腦瓜子嗡嗡的。
他扭頭看了看林北，林北已經退到牆角去了，靠著牆，手裡還端著碗米飯，扒飯的動作倒是停了，就那麼端著碗看戲，臉上表情極其複雜，想笑又不敢笑，想勸又不敢勸。
“林北你倒是說句話啊！”李星月衝他喊。
“我說什麼？我說了她倆也不聽啊。”林北扒了一口飯。
趙樂樂這時候已經被氣得臉都紅了，趙小蠻那張嘴跟連珠炮似的，一句接一句，堵得她半天接不上話。
趙樂樂憋了半天，忽然扭頭看向李星月，手指頭一抬，指向趙小蠻，聲音都劈了：“小月子！給我把她殺了！”
李星月整個人定在原地……
包間裡也安靜了一拍。
趙小蠻也愣了一下，下意識扭頭看向李星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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