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問這麼多?
自己總共不就只問了一個問題嗎?
李星月打了個哈哈,趕緊把話頭接上:“是這樣,星海城那地方吧,環境是真不怎麼樣,廢墟連片,路也不好走,風沙還大,進去一趟灰頭土臉的。”
“低階喪屍嘛不少,外圍到處都是,走兩步就能撞上一群,煩人得很,但也不算啥大威脅,就是膈應。”
李星月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,這話說得,全是真話,一句假的沒有,但也真他媽是一點用沒有。
教官抽了一口煙,沒說話,但表情顯然有點不太對,好像在忍著什麼……
環境差?廢話,末世哪環境不差?
低階喪屍多?那玩意兒滿地都是,用你說?
“……就這些?”教官語氣平平的。
“目前掌握的就這些。”
教官盯著他看了兩秒,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,慢悠悠地開口:“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。”
李星月嘴角抽了一下,但臉上很快就換上了一副特別誠懇的表情,把煙往菸灰缸邊上一擱,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“教官,您這話說的,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嘛。”
“那就接著說。”
“行,”李星月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經地開口,“其實這次任務吧,難度確實很高,我跟您說句實話,去之前我就沒打算能全須全尾地回來。”
教官眉毛動了一下。
“您想啊,從方舟城到星海城,中間還隔著個自由城,這一路上多遠您知道吧?開車得開多久?”
“路上還不敢走直線,得繞,得躲,生怕撞上大群喪屍,這光路上就折騰了多少天了,到了地方人已經累得夠嗆了。”
“然後到了星海城呢?那是什麼地方?屍王大本營啊!”
“雖然我們這次沒碰見屍王級別的,但光聽這名頭就夠嚇人的了!”
“我跟您說,我們幾個進去的時候那真是提心吊膽,每走一步都得前後左右地看,生怕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蹦出來個什麼玩意兒。”
李星月說到這兒,語氣慢慢開始變味了,從一開始的“彙報工作”逐漸往“訴苦”的方向滑……
“您看我這衣服,”他扯了扯自己的袖子,“去之前是新的,回來成啥樣了?破了不說,洗都洗不乾淨,那血漬滲進去,搓都搓不掉。”
“還有我們帶的乾糧,路上省著吃,到地方更不敢多吃,生怕吃完了接不上,睡覺更別提了,哪敢好好睡啊?”
“得輪著守夜,一個人睡另外的人盯著,那睡的是什麼覺?坐著打個盹兒就算好的了。”
教官叼著煙,歪著頭看他,面具底下那雙眼睛慢慢眯起來了。
李星月壓根兒沒停,越說越來勁,語氣從委屈變成了一種苦大仇深的控訴:“您說我們容易嗎?啊?”
“大老遠跑過去,吃不好睡不好,隨時提心吊膽,萬一碰見個什麼厲害玩意兒,那真是連個收屍的都沒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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