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正琢磨著,修女把手裡新剝好的那隻蝦擱進李星月碗裡,拍了拍手上的汁水,又端起酒杯來衝他舉了一下:“來,再走一個。”
太子端起杯子碰了碰,這回喝得比剛才多了一點。
修女放下杯子,又接上了剛才的話題:“平時都忙什麼?方舟城這麼大攤子,事兒應該不少吧?”
她問得依舊很隨意。
太子想了想,含糊地應了一句:“還行,亂七八糟的事多,沒什麼意思。”
“那跟我差不多,”修女笑了笑,“我天天也是瞎忙,沒什麼正經事。”
太子聽著這話,差點沒繃住。
修女瞎忙?星海城那攤子事,她要是叫瞎忙,那他成什麼了?
但他看修女的表情,還真挺坦然的,不像在拿話點他。
太子心裡那點彆扭勁兒慢慢又松下去了。
兩人就這麼一邊喝一邊聊,聲音不大,旁邊人也沒怎麼注意。
修羅正跟李星月掰扯明天去漫展穿什麼,血月靠在椅子上刷手機,暴君安安靜靜地喝自己的酒,甜甜悶頭乾飯,鬼夜縮在角落裡看漫畫。
太子喝了兩杯下肚,身上暖和起來,話也多了一點。
他自己都沒意識到,什麼時候開始主動跟修女搭話了,說什麼方舟城北邊新開的那家茶館挺有意思,說哪天有空可以去坐坐。
修女聽了點了點頭,說行啊,回頭有空去看看。
太子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,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剛才……是不是主動約了修女出去喝茶?
自己什麼時候跟她熟到這份上了?
太子把酒杯放下來,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已經開始犯嘀咕了……
酒過三巡。
桌上的菜已經下去大半了,毛血旺見了底,宮保雞丁只剩些花生米和幹辣椒段,就連那盤山藥都讓太子自己吃了小半盤。
李星月靠在椅背上,叼著根菸,眯著眼在那兒琢磨事兒。
他沒急著開口,腦子裡轉著各種念頭——今天這事兒怎麼收尾?太子這邊往後怎麼處?修羅明天難道還真要去逛漫展?
正想得出神呢,修羅叼著煙湊過來,胳膊搭在他椅背上,頭湊近了點,拿菸頭朝太子那邊努了努嘴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夠桌上人聽見:“少爺。”
李星月偏頭看他。
修羅那表情要多隨意有多隨意,嘴裡叼著煙,含糊糊地往外蹦了一句:“這都吃得差不多了,要不我幫你把他處理了?省得礙事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跟要不我幫你把剩菜打包差不多。
李星月嘴角抽了一下,還沒來得及說話,旁邊太子端著酒杯的手已經肉眼可見地繃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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