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身從架子上取下幾枝花材：一大把白色洋桔梗，花朵不大，花瓣層層疊疊的，素淨得像紙剪的；中間點綴兩枝淺粉鬱金香提亮，最後抓了把尤加利葉配在邊上。
整束花清清淡淡的，不爭不搶，擺在架子上都不顯眼。
蘇淼淼湊近看了看：“這個是不是太素了點？”
“素是素。”海棠小姐低著頭修剪枝子，咔嚓一聲剪掉一截多餘的葉子，“但洋桔梗的花語，是永恆不變的愛。它不像玫瑰，開起來轟轟烈烈，香得滿屋子都知道……
它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開，可您知道嗎，這一枝花，能開半個多月都不敗。”
她把剪好的枝子歸攏到一起，抬頭看蘇淼淼，笑意淡淡的。
“客人您想，轟轟烈烈的愛誰都會，愛上半個月就謝了。清淡是清淡，可它開得久。正應了那句，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。”
蘇淼淼怔了一下，隨即一拍櫃檯：“就它了！包！包好看點！”
海棠小姐低頭包花，包裝紙選了素白的，只在收口處繫了根深綠色的絲帶。
她的手指翻飛，動作快得很，嘴上卻慢悠悠的：“送花這個事，講究個心意到不到。您這束花，心意到了，收花的人，一定會很開心。”
她說到這兒，把花束攏了攏，遞到蘇淼淼跟前。
蘇淼淼接過花，低頭看了看，白桔梗配著淺粉鬱金香，尤加利葉收在邊上，素素淨淨的，確實跟謝司珩平時那副清清淡淡的調子很搭。她越看越滿意，掏了手機付錢，又多問了一句：“海棠小姐，你這兒有沒有那種……就是能寫個字的小卡片？”
海棠小姐從櫃檯底下抽出一疊素色卡片，又遞了支筆過去：“有，您寫。”
蘇淼淼接過來，想了半天，最後在卡片上寫了一行字，字跡不算頂好看，但一筆一劃寫得挺認真。
她把卡片插進花束的緞帶縫裡，把字那面朝里扣著，不讓人一眼瞧見。
“行了。”她把花抱好，衝海棠小姐笑了笑，“謝謝，下回還來。”
“慢走。”海棠小姐倚在櫃檯邊，目送她出門，笑著補了一句，“祝您和先生感情美滿，萬事盡歡。”
蘇淼淼抱著花出了棠影，往街對面走。玄五已經把車從停車位挪到了謝氏集團樓門口等著，見她過來，趕緊下車替她拉開車門，又低頭看了看她懷裡那束花，難得多嘴問了一句：“少夫人，花送謝總？”
“嗯。”蘇淼淼坐進車裡，把花小心擱在腿上，“好看吧？”
玄五點了點頭，把車門關上，繞回駕駛座，發動車子的時候從後視鏡裡又瞟了一眼那束花，補了一句：“好看，謝總肯定會喜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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