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攬月灣門前停下，玄五剛把車停穩，謝司珩就抬了抬手，示意他別出聲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——蘇淼淼睡得正香，呼吸綿長，腦袋枕著他的手臂，睡顏安靜得像個孩子。
謝司珩輕手輕腳地把她抱下車，一路抱進屋，上了樓，推開臥室的門，把她穩穩地放在床上。
“寶寶？”他俯身，輕聲喚了一句。
蘇淼淼沒反應，只在沾到床的時候，無意識地哼唧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臉埋進了枕頭裡。
謝司珩看著她這副全無防備的模樣，無奈地笑了笑，認命地開始伺候人。
他先把她腳上的鞋脫了，又伸手去解她外套的扣子。動作放得極輕極慢，一顆，一顆，生怕驚醒了她。
外套脫下來，裡面的針織衫也順著肩頭褪下。
蘇淼淼睡夢中覺得涼，縮了縮肩膀，皺著眉往被子裡鑽。
“馬上就好。”謝司珩按住她亂動的手，低聲哄了一句，手上動作不停，繼續替她脫。
等到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退下來，就剩貼身的衣物時，謝司珩停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這樣都沒醒。
他算是確認了，這小妻子今晚是真的睡熟了，雷打不動那種。
謝司珩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眼底翻湧的暗色，轉身進了衛生間，不一會兒端了盆溫水出來，又拿了條幹淨的軟毛巾。
他把毛巾浸了溫水，擰得半乾，先輕輕擦她的臉。從額頭擦到臉頰，再到下巴，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什麼稀世的瓷器。
“唔……”蘇淼淼被溫熱的毛巾擦得舒服，眉頭舒展開來，還往毛巾上蹭了蹭。
謝司珩低低笑了一聲，繼續往下擦，擦過脖子，擦過鎖骨，擦過手臂，一處一處，擦得又仔細又耐心。
接著是肚子。
他換了一盆溫水，毛巾擰得更軟了些，掌心先貼著水面焐熱了，才輕輕覆上她的小腹。
那裡現在還平坦著，看不出來什麼，可裡面正安安靜靜地長著四個小生命。
謝司珩的動作一下子放得極輕，指腹隔著溫熱的毛巾，在她小腹上緩緩地打圈，眼神專注得不像話。
擦完了，他起身從床頭櫃裡拿出那瓶妊娠油。
這是他特意問過張主任的，說從孕早期就可以開始抹，保溼滋潤，也能預防以後長紋。
他倒了點油在掌心，雙手搓熱，然後俯下身，用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上她的小腹，從下往上，緩緩地推，一圈，一圈，力道輕得不能再輕。
“寶寶們乖乖的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驚擾了誰，“別鬧媽媽。”
睡夢中的蘇淼淼似乎聽見了，睫毛輕輕動了動，嘴角無意識地翹了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