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父見謝家人遲遲不表態，心一橫，又是兩個大嘴巴子甩過去。
“啪！啪！”
這兩下用盡了全力，柳如煙本就腫著的臉徹底沒了人樣，整個人被打得撲倒在地毯上，半天沒爬起來。
柳父的手懸在半空，抖得厲害。
他不是不心疼，可他就知道，今天這關要是過不去，柳家就別想在京都混下去了。
謝家捏著柳家兩條重要供應鏈，合作出了問題，柳氏一半以上的產業要癱瘓。
他怕自己一停手就心軟，咬了咬牙，抬腳又要踹。
“夠了！”
溫景燃在旁邊看得臉都白了，柳如煙那樣子，跟他自己剛才挨的挨的何其相似，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油然而生。
他硬著頭皮上前半步，剛想開口勸一句，腿上就被人一腳踹中。
“唔！”
溫景燃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往前趔趄了兩步，一扭頭，正對上自家二姐陳姝隱那雙冷冰冰的眼睛。
“你自己的屁股都沒擦乾淨，還有心思管別人？”陳姝隱壓低聲音，一字一句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給我滾回去站好。今天回去我再跟你算賬。”
溫景燃縮了縮脖子，捂著腰，老老實實退回原地，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。
而那頭，柳如煙趴在地上，忽然“哇”的一聲，嘔出一大口血來。
暗紅的血濺在地毯上，觸目驚心。
休息室裡瞬間安靜了。
宋妍倒抽一口涼氣，往蘇淼淼身邊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：“淼淼，再打下去……會不會把人打死啊？”
蘇淼淼的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她是氣柳如煙，可氣歸氣，真鬧出人命來，那是兩碼事。
她剛要開口，徐泱先出了聲。
“行了。”
徐泱端著茶杯，慢悠悠呷了一口，眼皮都沒抬，“柳董，要教訓孩子，回家教訓去，別在這兒演苦肉計。”
柳父抬到一半的腳僵在半空，訕訕地收了回來，搓著手，腰彎得更低了：“謝夫人說得是，是我失態了……”
“我們家不是不講理的人。”徐泱放下茶杯，這才抬眼看向柳父，“孩子之間鬧點口角，本來不是什麼大事。可她當著大家的面，衝上來就要打我懷著孕的兒媳婦……
柳董，這事擱誰家，能算了？”
“不能算，當然不能算。”柳父連連點頭，額頭上全是汗，“謝夫人，謝總，您二位開個價，或者提個章程，只要柳家辦得到，絕無二話。”
謝司珩這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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