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街上的積雪還沒化。
王家早餐鋪門前已經冒起了白汽。
魚魚裹著小棉襖跑過去，踮起腳往蒸籠裡看了看，聞著撲鼻的肉香，小肚子頓時更餓了。
“王爺爺，魚魚想吃包子。”
王大剛正往蒸籠裡添包子，聽見聲音，低頭笑了笑：“起來了啊，想吃什麼餡的？”
“肉肉的！”
“行，給你拿兩個。”
他剛拿起袋子，旁邊便伸過來一隻手，將他攔了下來。
白柔看著櫃檯前的小丫頭，皺眉道：“吃包子得給錢，你爸媽沒教過你嗎？”
魚魚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，裡面只有一張紙巾，還有昨天沒吃完的半塊餅乾。
“可是……以前王爺爺都讓魚魚拿的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，以後來我們這兒吃包子都得給錢。我們這是做生意的，又不是專門給你家開的，有沒有點規矩？”
小丫頭被說得縮了縮脖子，原本伸出去的小手也收了回來。
她明明一直都是這樣來吃包子的，怎麼今天就不行了呢？
王大剛看了眼魚魚，又看了眼白柔，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。
“行了，跟孩子說這些幹什麼。”
他還是拿了兩個肉包子裝好，遞到魚魚手裡，摸了摸她的腦袋。
“這次就算了，下次來要記得帶錢，知道嗎？”
魚魚愣愣地點了點頭，捧著袋子往回走。剛才聞著那麼香的包子，這會兒拿在手裡，她卻沒有立刻吃。
便利店內，林羽正在收拾櫃檯，見女兒低著腦袋進來，不由得問道：“怎麼了？誰惹我們魚魚不高興了？”
小傢伙走到他面前，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，說到最後，還有些不安地仰起臉。
“爸爸，魚魚是不是做錯了？”
林羽皺了皺眉。
賣東西收錢當然沒錯，可當初是他們自己讓孩子想吃就去拿，現在突然變了規矩，跟孩子好好說一聲不行嗎？
有必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？
他看了眼對面的早餐鋪，搖了搖頭，蹲下來替女兒整好圍巾。
“你不知道他們現在要收錢，不怪你。以後咱們不去那邊吃了，想吃包子就跟爸爸說，爸爸給你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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