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母親惱羞成怒地瞪過去，說完才想起旁邊還站著人，趕緊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林正輝沒有參與爭吵，只朝門口看去，滿心後悔。
這些年，他一直覺得弟弟不如自己。林正軍過得苦，他沒想著拉一把；後來林羽發達了，他又不願低頭，連句好話都懶得說。
如今一家人欠著債，好不容易上門，卻又把事情鬧成這樣。
要是當初對弟弟好一點，何至於連門都進不去？
他越想越難受，終於揚聲喊道：
“正軍！咱們再說兩句，剛才是哥說話不好聽……”
林正軍站在門裡，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。
他聽見了。
可這聲遲來的軟話，沒讓他高興，反而覺得更加心寒。
原來他們會好好說話，只是從前覺得沒必要對他說。
林正軍移開目光，緩緩關上了門。
吳桂芳這才真的慌了，扶著兒子的胳膊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正軍，媽也不是非要跟你吵，你先出來……”
院子裡沒人回應。
她原以為不管怎麼鬧，這個養子總得顧著她。可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，她忽然意識到，林正軍這次是真的不打算再讓著他們了。
她嘴唇顫了顫，終於沒再喊下去。
……
等周鐵配合民警將人帶離，院外終於安靜下來。
客廳裡暖氣開著，林正軍坐在沙發上，手卻還是涼的。徐愛琳把熱茶放到他掌心，他低頭看著杯口的白汽，半晌沒喝。
葉守拙在他旁邊坐下，沒有急著開口，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林正軍扯了下嘴角。
“讓你們跟著看笑話了，大過年的……”
“自己家裡人，有什麼笑話。”
徐愛琳坐到另一邊，替他理了理剛才弄亂的衣領。
“你就是憋得太久了。那些話早就該說出來。”
林羽也走了過來。
“爸，錢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。以後再來，你不想見就不見，剩下的交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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