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別墅客廳裡開著暖氣。
林羽靠在沙發上，替秦雅懷裡的果果扶好快滑下來的小襪子，手機忽然響了。
看見是大山，他隨手接通：“這麼晚打過來，店裡出事了？”
“店裡沒事，哥。”大山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，“我想問你個事。”
林羽聽得一愣。
這傢伙平時有事直接說，難得這麼吞吞吐吐。
“說吧，我聽著。”
“克萊爾她媽想讓我去米國。”
“那就去唄，看看那邊什麼樣。怎麼，還得讓我批假？”
“不是去玩。”大山頓了頓，“她說克萊爾以後要回去管家裡的生意，我要是一直留在江城，兩個人老這麼隔著，她就不答應我們在一起。”
林羽原本還等著聽什麼難事，聽到這裡，臉色反而黑了。
“合著人家強迫你過去吃喝享樂，你專門打電話來跟我炫耀？”
“不是啊哥！”
“我也知道這是個機會。可我從小到大都在江城，突然說要走，心裡沒底。”
林羽聽出他是真犯難，收起玩笑：“奶奶那邊呢？你跟她說了沒有？”
“說了。奶奶讓我別怕，說她身體好了，用不著我天天守著。她還說，有機會就去看看，別以後後悔了再怪自己。”
“那克萊爾？”
“她想讓我去，但也說不逼我。”大山撓了撓頭，“哥，我不是捨不得幹活。就是我走了，店裡誰來看？送貨、肉鋪那邊，現在都得有人盯著。”
林羽一時沒接話。
他知道大山不是拿工作當藉口。奶奶生病那會兒，這傢伙急得眼睛都紅了，仍惦記著店裡沒人送貨。如今日子好過了，心裡那份實在勁也沒變。
可正因為如此，他不能讓大山覺得欠自己一輩子。
“店是我開的，又不是你家的祖業。”林羽沒好氣道，“我賺這麼多錢，還招不到幾個人幹活？你把事情交代清楚就行，真有問題我自己會管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下來。
大山看著廚房裡的奶奶，鼻子忽然有些發酸。
之前林羽幫他付手術錢，他總想著要多幹點，才不算白拿那份好。如今真到了要走的時候，哥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，卻把他最擔心的事接過去了。
“哥……”
“別來這套。”林羽聽見他聲音不對，立刻打斷，“去不去是你的人生，你自己決定。別為了我留下，回頭白富美跑了，又說我耽誤你。”
大山笑了，心裡也跟著鬆快了些：“我哪敢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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