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，雷震也收斂了笑意，走上前跟著勸了一句。
“是啊山河。”
“總司令每天凌晨這個點都會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，誰也不見。”
“他老人家每天操心整個長明的大事小情，好不容易有點獨處的時間，還是讓他好好歇會兒吧。”
趙山河腳步一頓，偏頭往趙衛國辦公室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身為趙衛國的親兒子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父親後來的反常。
自從繁城一號安全區建立，父親獨處的時間就越來越長，甚至短短幾個月，就像老了七八歲。
古老見趙山河站在原地發怔，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快回去吧。”
“總司令身為天策領袖序列，做事自然有它的章法。”
“現在長明內外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，總司令肩上的擔子重，有些事他不想讓別人插手，咱們就別去添亂了。”
感受到肩膀的手略微收緊，趙山河收回視線沉默了兩秒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那我先去小雅和蘇倩那邊。”
雷震雖然是個粗人，但也聽出了古老話裡有話，當下不再多問，跟著趙山河快步走了出去。
聽著兩人的腳步聲走遠，古老這才緩緩轉過身，獨自面對著滿地狼藉的陣法室。
看著碎了滿地的晶核粉末，他佝僂的背影又往下塌了幾分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總司令，你可一定要頂住啊..........”
...............
同一時間，長城一號艦頂層，總司令辦公室內。
辦公室內沒有開燈，落地窗前白色窗緊閉，房間內漆黑一片。
趙衛國身子陷在辦公椅上，雙手抓著椅子兩側扶手，身子劇烈顫抖。
“吱呀！”
扶手錶面真皮受不住他的指力，被捏的劇烈變形，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。
一縷縷汗珠順著他斑白的鬢角滑落，滴落在軍裝領口上，洇開大片深色痕跡。
而在他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臂上，一條條黑紫色血管高高凸起，正一鼓一鼓的瘋狂跳動。
“放棄吧，趙衛國.........”
“靜界已經沒希望了，人類頂不住的..........”
無數詭異低語在他腦海深處迴盪，時而宏大，時而陰冷，不斷汙染著他的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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