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何不可？”
“虛空族這個名字，不過是我們真武界自己叫出來的罷了。”
“因為它們從虛空黑洞裡鑽出來，來歷未知，形態各異，所以我們才將它們統稱為虛空族。”
“但實際上，它們並不是憑空從空間亂流裡蹦出來的石頭縫產物，它們每一個族群，背後都對應著一方真實存在的天地！”
“在那些異族眼裡，生活在真武界的我們，何嘗不也是從裂縫對面鑽出來的‘人形態虛空族’？”
“放眼這無盡虛空，萬族林立，我們人族，同樣只是虛空中的一員！”
這番話徹底顛覆了顧長青的認知。
在西域的時候，所有人都把這場戰爭當成是現世生靈抵禦域外邪魔的衛道之戰。
可到了十階武神這個高度，看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天地真相！
根本沒有什麼域外邪魔，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，全都是生存在這片浩瀚虛空裡的普通族群！
顧長青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，繼續追問。
“既然大家都是虛空中的族群，那對面到底是個什麼地方？為什麼每隔兩千年，那幾十個不同的族群會聯合在一起，盯著我們真武界入侵？”
要知道，他之前在西域遇到的虛空獸、蝕魂影族和墟瘴災靈，習性、能力天差地別。
姬軒轅手指輕輕敲擊著白玉扶手，接過了這個話題。
“對於黑洞對面的那個龐大世界，哪怕是我們聯手，當年也只推進不了多遠，便被很多十階領主聯手逼了回來，至今未能窺見全貌。”
“但經過這幾千年的交手與試探，有一個猜想，得到了我們所有人的認可。”
姬軒轅聲音在大殿內緩緩迴盪。
“對面那方世界，我們稱之為虛空界。”
“那些進攻我們的十階領主，並非一開始就是一夥的。它們所在的界域，在極其久遠的歲月前，就已經被那座龐大的虛空界給陸續吞併融合了。”
“而現在，虛空界盯上了我們的真武界！”
“每隔兩千年一次的空間壁壘坍塌，根本不是什麼意外，而是虛空界在一點點拉近與真武界的距離，正在強行吞噬我們的天地！”
大殿內落針可聞。
世界吞噬世界？！
姬軒轅看著顧長青，繼續往下說。
“甚至，加上我們已知的資訊，以及莫道友的天機推演，我們懷疑……真武界在數萬年前，原本就是從虛空界分裂出來的一部分！”
“如今的碰撞，不過是百川歸海，虛空界想要把真武界重新吞回去罷了！”
“一旦讓虛空界徹底吞噬了真武界，兩界法則合二為一。”
“到那時，真武界將不復存在，而倖存下來的人族，也會像現在的虛空獸、蝕魂影族一樣，徹底淪為虛空界下轄的萬千族群之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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