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小輩自打從聖樹果中誕生，就一直生活在這片受大陣庇護的森林裡，衣食無憂，只需每日吐納草木靈氣便可順遂晉升。”
“在她們那點淺薄的認知裡，族中有老身這尊十階巔峰坐鎮，又有三位十階祭祀輔佐，整整四尊十階戰力，便覺得我族已經天下無敵了。”
“她們壓根不知道，外面的虛空界究竟是個怎樣弱肉強食的世界！”
大祭司接過話茬，語氣沉重。
“小輩們不懂事，覺得我們這四尊十階很了不起，可我們自己心裡清楚得很。”
“在這強者如林的虛空界，四尊十階算得了什麼？”
“莫說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霸主族群，便是南面剛剛被貴族覆滅的那支虛空獸部落，都有整整八尊十階領主！”
“倘若沒有古林大陣的依仗，那些強大的種族真要鐵了心滅我們，我們這四把老骨頭，轉眼間就會被人拆成枯柴燒了！”
顧長青緩聲說道：
“所以，你們和靈族一直秉承友善，從不參與爭鬥，甚至連戰敗逃亡的虛空獸幼崽都收留，其實是為了保命？”
“正是！”
聖樹坦然承認，沒有半點遮掩。
“我族天生由草木孕育，一身的木系本源與生命精華，對於外面的萬族來說，是延年益壽的補藥。”
“匹夫無罪，懷璧其罪。”
“我們若是不擺出一副與世無爭、憐憫萬物的姿態，四處結善緣，一旦引起周圍大族的敵視與貪婪，我族早就滅絕了。”
“只是老身也沒想到，這原本用來韜光養晦的保命之策，傳了萬載之後，竟讓底下的小輩當了真，把她們養成了一群是非不分、爛好心的蠢貨！”
說到這，聖樹氣得樹冠又是一陣亂晃。
顧長雲坐在旁邊，聽完這番話，冷不丁開口。
“既然貴族向來兩不相幫，生怕得罪了周圍的強族，那今日若是借道給我們人族去攻打蝕魂影族，豈不是壞了你們萬年來的規矩？”
“萬一走漏了風聲，你們不怕蝕魂影族的殘黨日後報復你們？”
這個問題可謂一針見血。
大祭司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，隨後齊齊抬頭看向頭頂的聖樹。
聖樹沉默了兩息，樹幹表面浮現出一張蒼老慈祥的人臉輪廓，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顧長青。
“規矩是死的，總得看清眼下的形勢。”
“以前我們在夾縫中裝糊塗，是因為南面盤踞著虛空獸，北面蹲著蝕魂影族，我們哪邊也惹不起。”
“但現在，局勢變了。”
“上月那一戰，老身雖然沒有走出森林，卻也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整整三十三尊十階武神傾巢而出，不到一個時辰便將八頭十階虛空領主斬盡殺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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