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沒人點火，它自己動了，還認得往哪兒去。它在找吃的。
光在椅子跟前停了停，又退回霧邊。
這件事，比那把椅子更要命。他記下了。
天快亮時，他扶著桌沿，裝作腿發軟地站起來。每一夜都這樣，演給那隻眼睛看。
第二天一早，雷震一上塔頂就問：“我昨晚演得怎麼樣？”
蘇青木頭都沒抬：“跟真的一樣蠢。”
中午，劉千面來取一盒茶，替星火給迦樓送過去。
答覆一送到，這位殿下就該走了，面子上得有點表示。
紙條壓在茶葉底下，是李夜白的字：
明晚，有人來殺你。讓他那一掌落在你胸口，你借這一下把自己折出去，後巷有車。從那一刻起，你在京城就算死了。
劉千面捏著茶盒，沒開啟。
“寫的什麼，我不問。後巷的車，我自己開。”他往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，“對了，這兩天我在江南顧家牆外蹲著，門口站崗那幾個護衛，穿的是重甲。白先生眼熟嗎？”
李夜白當然眼熟。
當年，他讓劉千面借黑市一層乾淨的皮，把一份動力裝甲技術高價賣給江南顧家。
那批貨有什麼毛病，他比江南顧家清楚。
“眼熟。記著他們站在哪兒。”
下午，他給沈鈞打了電話：明天晚上，駐地的人撤到院外，牆裡的監測關半個鐘頭；到點，沈鈞親自把答覆送進門。
電話那頭停了很久。
“出了事，誰擔？”
“我。城裡盯火那套記錄，別動。”
“那套歸傅帥，我也動不了。”
李夜白要的就是動不了。傅蒼生不許他在城裡點火，盯火的儀器滿城都是，記錄直接報到傅帥那裡。那套記錄一格不跳，就是他沒點火的證據。
“周硯剛遞了份報告，”沈鈞又說，“違規接觸獸庭人員，建議制止。”
“讓他留下。最看不慣我的人親眼看見的，說出去才有人信。”
沈鈞沒再問。
掛電話前，他順口提了一句：燕狂徒開完會當天就回北境了，走之前嫌京城的茶喝著燒心。
約好的那天傍晚，又落了點雪。
顧寒清在樓下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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