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悶哼一聲，抓過來的手慢了半拍。
壓滿屋子的威壓，斷了一瞬。
橫樑上落下一道白光。
林七從樑上直墜下來，餘燼出鞘。SS級【庚金劍氣】壓成一線，從高澤右肩斜劈進去，那條伸向衣領的胳膊當場垂了下來。
血濺出來，是暗銀色的。
高澤暴喝，左掌反拍林七。
掌心那層仿出來的火又燒了起來。這是七階的全力，林七擋不住。
屏風上的老鏡子亮了。
琉璃從鏡面裡探出半個身子，銀髮垂下來，抬手迎上那一掌。SS級【映象摺疊】，絕對反彈。
那一掌原樣折了回去，印在高澤自己胸口，仿火燒穿衣服，燒在那塊銅上，燙出一股焦臭。
鏡面上，那道舊裂又長了一截。
琉璃咬著嘴唇，沒出聲，也沒縮回去。
高澤踉蹌著往後退，退的方向是窗。上一回在東海，他就是這麼跑的。
迴廊的暗處，祁時抬起手，懷錶裡的銀針一跳。
SS級【歲月迴響】。剛才林七那一刀，在同一個位置，又落了一次。
舊傷上再添一刀，高澤一聲沒叫出來，膝蓋砸在了窗下。
院牆外，憋了一整晚的雷，總算落了下來。
雷震一腳踏上牆頭，SS級【雷獄霸體】的雷光順著地磚縫爬進屋裡，繞著高澤的手腳纏了一圈又一圈，把他按死在地上。
雷震從牆頭跳下來，走到門口往屋裡一看：“老闆，捆結實了。”
林七收刀，甩了甩髮麻的手腕。
單打獨鬥，屋裡這幾個席位，誰也壓不住一個七階。可他的威壓斷了那一瞬，四個人要的就是那一瞬。
高澤趴在地上，暗銀色的血從右肩往外滲，滲進那片假的焦痕裡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主位。那個人從頭到尾沒挪過地方，手還搭在膝蓋上。
胸口那一下燙，是從哪來的，他想明白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李夜白沒答。
門檻外，周硯的膝蓋還在抖。
他看見了那攤血的顏色，筆尖停了停，又落下去。他低著頭，一筆一筆地寫，寫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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