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元在幼兒園找了好幾遍，都沒找到孟一凡，回頭問劉燦陽。
“孟一凡呢？怎麼不見了？他生病請假了？”
劉燦陽神情落寞地搖了搖頭：“老大！他走了，以後都不會再來幼兒園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元元蹲下來，雙手抱臂，腦袋擱在膝蓋上，“是不是因為他爺爺的事？”
“是！”
劉燦陽挨著元元蹲下，學著她的樣子，兩人像是兩隻捱了欺負的小奶狗，相互依偎在一起。
“孟一凡的爺爺被抓了，他沒有哭，反而笑了。跟我說，他早知道爺爺會有這一天，就是沒想到會連累他爸爸媽媽。
他爸媽被調走了，不知道調去了哪兒，孟一凡跟著一塊兒走的。”
元元嘟起嘴巴，氣呼呼地罵。
“他爺爺就是個大壞蛋，我就是被他抓走的。哼！她抓我就算了，還連累孟一凡，害我失去一個好朋友，真該死。”
劉燦陽同仇敵愾，氣憤地站起來，對著天空大罵。
“對，他爺爺是大壞蛋，連累了他，該死。”
元元也站起來，雙手叉腰，對著天空喊：“大壞蛋該死。”
劉燦陽緊跟著喊：“是，大壞蛋該死。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喊，越喊越覺得有趣，喊完哈哈大笑。
惹的邊上的小朋友跟著看過來，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喊。
“大壞蛋該死！”
“大壞蛋該死！”
“大壞蛋該死！”
“......”
也不知道罵的是誰，就有樣學樣，感覺很好玩，跟著瞎喊。
開心快樂的一天就這麼過去。
晚上十點。
張學強接上徐老，開著車子顛簸了兩個多小時，才在一片荒郊野嶺停下來。
熄了火，車燈一暗，四周黑得跟墨汁潑過似的，遠處幾棵歪脖子樹，枝椏在風裡嘎吱嘎吱響。
副駕駛上的徐老沒動，眯著眼往窗外瞧了瞧，曲起手指，敲了敲車窗。
“就這兒？”
“就這兒。”張學強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，“徐老，您看這地……有問題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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