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穎的決定不關元元的事，她進了幼兒園，去到班級，跟小朋友們玩遊戲，學兒歌，玩的不亦樂乎。
張珍來接她回家，發現她衣服上都是灰塵，也不知道在幼兒園幹啥了，搞的滿是髒兮兮，跟個泥猴似的。
她沒有出聲責備，只是替她拍了拍。
孩子嘛！哪兒有不淘氣的。
小時候缺吃少穿的她，也會在有月亮的夜晚跟村裡的小姐妹玩遊戲。
什麼老鷹捉小雞，丟手絹，捉迷藏，抓石子，滾鐵環等等，此刻想想，也挺有意思。
元元回家的第一時間就是去看那把泡在盆裡的鏟，用麵粉糊住的地方，頑固鏽跡有掉，但沒完全掉，還得繼續泡。
老吳接完徐老的電話，按照他給的地址，七拐八繞，總算在天橋後頭那條窄巷子裡找到了楚老頭的家。
門沒鎖，虛掩著，一推就開。
屋裡頭暗沉沉的，一股子潮氣混著旱菸味兒。
照著徐老交代的，沒多耽擱，彎下腰就往床底下鑽。
床板底下果然有塊活板，掀開來，黑黢黢一個洞口，伸手探了探，腳踩實了，才一級一級往下走。
地道不寬，兩邊的土壁潮得發黏，手指頭蹭過去就是一道印子。
走了約莫百十步，手電光一晃，前頭路上果然橫著一塊大石頭。
將地道堵得嚴嚴實實，只剩底下一條窄縫，縫裡黑得跟墨汁兒似的，手電照進去，光都被吞了。
老吳也不慌，從懷裡摸出個小紙人。
巴掌大小，白紙剪的，眉眼都沒畫。
咬破指尖，在紙人臉上畫了一道符，彎彎繞繞跟蚯蚓爬似的，末了在兩隻空眼眶的位置各點了一下，嘴裡唸叨。
“天眼開，地眼開，借你一雙眼睛看明白。”
唸完，把紙人從石頭底下的縫隙裡頭塞進去，薄薄一片，順著地皮就滑了過去。
他閉上眼，腦子裡頭慢慢浮出景象，紙人那雙剛點出來的眼睛，正貼著地皮往前瞅。
石頭後邊的地道拐了個彎，往右一折，再走二三十步，洞壁忽然寬了，土色也從黃褐變成黑灰，像是燒過的老土。
再往前，頂上垂下來幾根爛樹根，滴滴答答往下滲水。
紙人繼續往前蹭，地道盡頭是一扇木門，門板朽得發黑，門縫裡透出一點昏黃的光，忽閃忽閃的，像油燈，又像有人在裡頭走動。
老吳睜開眼，手電還攥在手裡，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。
把紙人從縫裡夠回來，疊好揣進兜裡，心裡有了數。
石頭後邊有路，路通著個有人待的地方，那光不是自然光，門後頭，八成就是楚老頭。
他這是將兩個地方挖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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