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裝糊塗！蘇暖死了！被那東西活活害死的，你說你不想？你明知道那東西會害人，為什麼還要賣給她？”
楚老頭內心嚇得一哆嗦，仙風道骨的形象瞬間崩塌，下意識往椅背裡縮了縮，臉上擠出的笑比哭還難看。
拍著胸口，深吸一口氣，緩緩吐出。
“這可跟我沒關係啊同志！我早就跟她把話說清楚了，是她自己非得要拿玩意兒去幹壞事，我能有什麼辦法？再說了，鬼怪殺人，那、那屬於......”
“屬於什麼？”年長的警察不動聲色地問。
看樣子，這位天一大師沒少研究律法。
楚老頭歪著腦袋想了想，終於想了起來。
“屬於……那個詞兒怎麼說來著？哦！我知道了，屬於不可抗力。對，不可抗力！
您說蘇小姐讓那鬼東西去殺人，我哪兒能攔得住？我知道它邪性，早把它的事都告訴了買主，買主自己要作死，怪得了誰？”
年長的警察盯著他看了半天。
這老頭滑不溜手，問什麼都往“不知道”上推，偏偏又挑不出他話裡的毛病。
金鬼仔確實是他給的，可他說不知道蘇暖會拿這東西去做壞事，拿什麼證明他知道？道上那些傳聞，總不能當呈堂證供。
“天一大師！”年長的警察換了副口氣，帶著脅迫，“您要是知道什麼不說，將來出了事，可就不光是問話這麼簡單了。”
楚老頭立馬舉起三根手指頭，絲毫不猶豫。
“我發誓！我要是知道蘇小姐用那鬼仔去害人，絕對不會賣給她。
如若不然，天打五雷轟！警察同志！我說的都是實話，真不知道會出事。知道了肯定不會賣給她，害了人命，業障會算在我頭上。”
楚老頭：“......”
這幫大頭警察，啥都不懂，忽悠他們就跟忽悠幾歲的娃娃一般容易。
他早知道蘇暖要殺誰，那又怎麼樣？
啥都不說，誰能將他怎麼著？
問話室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，兩個警察對視一眼。
年輕的那個不甘心，年長的擺了擺手，合上筆記本。
“行吧！你先回去，想起什麼隨時來找我們。”
楚老頭千恩萬謝地站起來，腰彎得跟蝦米似的，一步三晃，得意洋洋地往外挪。
他就知道，警察沒有證據，不敢把他抓起來。
走到門口，回頭，討好地笑了笑。
“那什麼……警察同志！謝謝你們明察秋毫，不放過一個壞人，也不冤枉一個好人。太感謝了！真的，特別感謝！”
他越是這樣，越顯得噁心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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